霍迟也没有那么不靠谱,
他其实找人联系了专门维修水龙头的人,他这边还在绞尽脑汁圆谎的时候,人家专业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水龙头的问题并不算严重,
维修师傅提着工具箱很快就给止住了水。
送走师傅,
宿清和霍迟站在门口一起沈默着。
霍迟别别扭扭,“那个……其实……”
宿清嘆了口气,
很无奈:“你走吧,
我很累了。”
他语气裏带着浓浓的疲倦,霍迟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七寸,他宁愿宿清跟他吵架,
跟他说不中听的话,也不想他露出这种很难过很伤心的样子。
“好。”
霍迟不再挣扎,
像条落水狗一样垂着脑袋慢吞吞沮丧出门。
宿清长长出了口气,抬手压着门把手缓缓关上门,
全程没有抬头看过霍迟一眼。
“咔哒”一声轻响,
门彻底关上,隔断了霍迟落寞的背影。
洗漱间已经被收拾干凈了,
房间裏空荡荡,
霍迟一走,好像就已经带走了这间屋子裏全部的生机。
离开了他,宿清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没有特别开心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平淡且安静地过每一天。
可是没有他以前,宿清一样过得很好啊。
他有自己要追求的梦想,
有他自己想要做的计划,
每天虽然枯燥却也足够充实。
就这样吧。
谁让自己没忍住,
先越了线呢。
“咚咚”两下敲门声。
宿清一楞,
随后听见门外的人又加重力气“咚咚咚”继续敲。
“宿清,是我,开门。”霍迟在外面,嗓音正经了很多。
宿清站在客厅离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动。
他不开门霍迟就站在外面说,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我混蛋,我只顾自己高兴,明知道你脸皮薄还故意捉弄你,害你当众出丑,是我不对。”
“误会你是双性人,你给我解释我却没有听,也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认认真真听你说每一句话。”
“你不喜欢论坛他们胡言乱语,那就全部删掉,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在你面前说出半句让你不开心的话。”
“教导主任那裏我去解释,年级大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法弥补,我只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提这件事,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告诉我。”
“宿清,你开开门,好不好?”
宿清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掌攥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气来,疼得他半截身子都要麻木了。
他没有去给霍迟开门,也没办法去给他开。
宿清捂着自己心臟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霍迟等了一会儿,确认宿清是真的不打算来给他开门了,想起他赶自己走时那样落寞又悲伤的表情,不愿意再继续强求他。
“我把花给你放门口了,我还买了一个三明治,是热的,你今天饭都没吃几口,早点出来拿,趁热吃。”
说完,霍迟将东西都放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我走了。”
宿清难以控制自己的眼泪,直至霍迟走后很久,他才擦干凈泪痕,打开门将精心包装过的朱丽叶玫瑰花束和带着余温的三明治拿进来。
·
再开学后宿清直接联系班主任说明情况办理了通校,然后主动提出自己想要去讲臺旁边的位置。
在别的班,讲臺左右两侧各自会有一个桌位,也叫左右护法,是被老师特别关註的座位,只不过九班班主任茍老师比较佛系,从来没特殊对待过任何一个学生。
“你想好了?”
“嗯。”
茍老师点点头,拧上他的菊花茶,只说:“那你自己把桌子搬过去吧,原先的位置先空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也可以。”
宿清垂着眼帘没说话,点点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