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为何在此处徘徊却不进去呢?”一身白衣无尘的颜远站在她的身后询问。
姬然一惊,回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实在是不需要我吧……”
他看着她,明镜的眸子裏流露出一丝伤感,却被姬然转头躲过,“不需要可怜,我远比你想的要坚强。”
“姬然……”宛若嘆息一般地呼唤,颜远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远离大厅,而大厅中武当的掌门正与有琴非卿寒暄。
姬然低着头顺着他拉扯她的力量而行。
“你我相识多年,你的苦我又如何不知,虽然我所拜托你做的事连我自己也觉得不耻,但为了武当我亦是无法。”
垂下的青丝遮住了她的表情,等候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颜远不自觉疑惑地回头一看,她却在此时已将表情调整到最佳。
“如果小远远真得想要知道的话……”姬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出衣服调戏的样子,指尖划过他的衣领,声音缠绵诱人,“你是知道的……”
颜远无奈的一笑,手掌覆盖在她的脑袋上,缓缓摩擦,“又在调皮。”
这般宠溺与包容,好像她一直得不到而存在于想象中的那种亲情,姬然的眼眸暗了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进沙子了?”颜远立刻松手淡扫衣袖,语带关切。
姬然眼睛一眨,笑道:“我才不会那么没用呢!”
颜远无奈一笑,手却止不住地又扫了一下衣袖。
姬然笑得越发灿烂了,“至于那件事,我已经通知清风楼去查了,我一得到结果便会马上通知你的。”
颜远好像松了一口气,淡淡地微笑,“那就麻烦姬然了,好像一直在麻烦你呢!”
姬然摆摆手,放下时轻轻地弹了一下枝条上的花苞,回眸一笑,嫣然动人,“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啊。”
“姬然请说,我一定尽力做到。”颜远的神色严肃了些。
她只是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慢慢道:“好啊,我等着……”
林间有芬芳,白衣红衣交相映。
“白衣连水色,碧波映仙姿。”不知为何,突然从她的口中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颜远一楞,有些意外地看着姬然,“想不到姬然也会记得这句。”
都言极乐苑烟视媚行的姬然,没有才艺,但想不到她竟会记得这句江湖上评论他的诗。
姬然低头默默一笑,“我记得所有,即使你们都已经忘记了。”
一时之间,他突然有些局促,不知为何她这番话总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的虚伪……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想要摆脱这种感觉。
“无论怎样,姬然你都要幸福,这样算是我的愿望了。”
姬然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望着远比别的地方更要蓝更要美丽的天。
~~~~~~~~~~我是公主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去道歉的分界线~~~~~~~
公主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姬然的门口瞎转悠着。
终于再徘徊了半个时辰后,他狠了很心,一咬牙一跺脚,上……
“咚咚”似乎连呼吸都放缓了,他轻轻敲了一下门,然后侧耳听了听。
凭着他灵敏的耳力,他好像听到了屋内有藏东西的声音,风公主的心中藏了一个疑团。
“谁啊?”姬然的声音永远那么柔软动听。
公主故意咳嗽了一下,用沈稳的声音回答:“我,风承雪。”实际上,他的心裏就像吊了一个井桶一样,晃悠悠的胆颤。
“进来吧!”声音裏带着一层疑惑。
公主的心裏止不住一酸,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没有位置,连我对你的冒犯你都能随随便便的忘掉?
这样想着,使得本来是想要道歉的公主,以一副上门讨债的债主形象大力地推开门。
姬然看到他的到来还是以这样一副形象就越发的疑惑了,自己究竟又是哪点惹得公主殿下不痛快了?
“公主,你怎么了?”
风承雪皱眉,该死的怎么老叫这个名字,我在你眼裏难道就那么像一个女人吗?
于是公主殿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呃……”姬然一噎,她怎么觉得这个公主越发的脑抽了呢?
于是姬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餵——”等了许久发现对方没有一点表示的公主首先忍不住了,就拉长了声音叫了她一声。
她眼波一转,朦胧烟视,承雪脸色微红却依旧坚持着和她对视,似乎有些不服输的意味。
呵,她发现这个公主越发的有意思了,以往他不都是避开她的视线吗?难道她许久不用令功力下降了?
姬然用手指磨蹭了一下下巴,笑得魅惑诱人,整张脸都荡漾着春~情。
风承雪却突然想到了那夜,心中一阵抽痛,手下意识地按住。
“你怎么了?”以为他生病的姬然上前一步,关切询问。
“你别过来!”谁知公主却突然炸毛地叫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