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朦胧了远处亭臺,烟雾清寒,暮云重锁……
珍珠般的雨点滴落,溅在纸伞上,迸出晶莹闪烁的虹光。
她擎着纸伞默默地站在雨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姬……然。”白衣男子站在她的身后,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喊出她的名字,虽然声音还有些许的尴尬。
她低下头,而后轻轻一甩,发丝轻扬,惑人的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回眸浅笑,不知观者梦魇已入心。
承雪一时有些痴了……
“呵,你还有什么事吗?”轻柔的嗓音却吐出寡淡疏离的话语。
公主强笑,姬然嘟着嘴,佯装生气道:“不想笑就不笑,难道送我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话一出口,她一楞,便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躲避他探寻的视线。
“不是……”公主意兴阑珊地解释。
姬然眉梢微挑,笑道:“好了,既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那我也不在这最后的时刻为难你了。”
“不是……”公主的眉心紧蹙,盯着她急切道。
姬然浅笑,左手托着伞柄,右手突然转动着伞桿,晶莹的水珠被抛散四溅,公主一时不察被溅了衣摆。
她像偷腥的猫一样,捂着嘴笑,而他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似乎只是望着自己的心便满是欣喜。
“你是有事来问我的吧?”姬然了然地看着他。
被惊醒地公主,却吶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想问我颜远之死吗?”姬然体贴地替他答出。
他却不想回答是,他不想让她误解自己怀疑过她。
姬然笑着,在想笑的时候笑着,在不想笑的时候也依旧笑着,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註意到,当她看到他的犹豫时,她的眉头松了。
“不必为我担心,我还好。”姬然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也许你们会因为颜远与我交好而怀疑我,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想到从陈子征到颜远,死的都是我身边的人,难道没有人想要对我不利吗?”
公主猛地抬起头,一把拽住她的手,“真的有吗?会对你不利吗?”
看着他替她着急的样子,姬然无声地笑了,用另一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冰冷,如此的冰冷……
他的手心是她柔荑的冰冷,手背亦是她掌心的冰冷,她的双手将他的掌握圈紧,朦朦胧胧间突然有着这样一种感觉涌向心头:也许自己会被她这样掌控一辈子……
还没有等他更加深刻地体验,她却放开了他的手,远离了他的温暖。
看着那只孤零零地仍然伸在雨中的手,他的鼻子堵得慌。
“干嘛要露出那样一副表情?以后只要公主殿下你舍得豁上面子来极乐苑,我自然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
刚刚还处于伤感中的公主一听这话,立马眼睛一瞪,“我怎么可能回去那种地方!”
“是——吗——”拉长的声音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姬然的不信。
羞恼的公主刚要开口,却突然那柔嫩的声音充斥耳畔,“难道你都不会想我?不会来看我?”
他瞬间涨红了脸,美丽的眸子含着一层羞怒的水光,更显得诱人可口。
调戏完公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姬然握着伞转身欲走……
“我想问的其实不是师叔……”
姬然脚下顿住,疑惑……
“其实,我想问,你真的和我……”
她顿时了悟他想问什么了,时至今日也不想再隐瞒他了,但是她却没有转身。
“不是的,是我一直在逗你玩,你我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也没有……”公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满怀。
“为什么?”
“呃……”姬然一时语塞,公主殿下难道你真的那么想和人欢~好吗?原本以为听到这个答案的公主会欢喜雀跃的姬然深深的不解了。
“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承雪慌忙解释。
“嗯,其实我有一种让人致幻的春~药,服此药后你会在梦境中与人欢~好,此药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真正地解除你所中的其它春~药还会使你的记忆混乱,怎么样,是很天才的想法吧?”姬然微微仰头一副骄傲的小模样。
公主无语,可是看到她那副样子又不忍心打击她,只得符合道:“……的确……嗯……与众不同……”
正沈浸在别人表扬中喜不自禁的姬然没有註意到他突然泛红的脸颊。
“那,那,你近来还给我下过吗?”
“那药那么金贵哪能说下就下。”似乎没有仔细考虑姬然就脱口而出。
公主的脸越发的红了,他想到了那晚的梦境,难道不是药物的作用,而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最深切的渴望?
“好了,好了,不必再送我了,我走了!”姬然潇洒地摆摆手便十分好心情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