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的琴音徐徐飘散于天际,使人心胸不断地放达开阔起来。
青衣男子闭眼端坐仿佛已经沈浸在琴音之中,长长的青丝拖于地板之上,蜿蜒曲折……
香炉中白烟袅袅,一室清幽。
“叮”最后的一尾语音缓缓绕梁,终是不散。
许久,许久,他才睁开眼,眼内一如幽幽古潭,似乎蒙着历史的尘埃,厌倦了一切。
“姑娘琴艺高超,琴曲幽静深邃,足已令人沈迷,亦可绕梁三日。”
清落缓缓缩回自己的手,淡淡道:“公子过奖了,这些本是雕虫小技难等大雅之堂。”
他摇了摇头,却又闷声不语,清落看着他也不出声。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而坐,相对无言。
突然,南宫雅竹朗声道:“既然姑娘已来何不入内一见?”
“扑哧”的一阵笑声,门扉一开,顿时香风扑面而来,清落暗暗皱眉。
大红大红的流苏舞蝶披被裹在肩膀下方,暴露的锁骨性感迷人,上挑的凤眼迷离烟视,柔软的腰肢,步步动来步步摇。
南宫雅竹见此番盛宴一般的活色生香美景,却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整个人就如同面壁枯坐的得到高僧,眼中只有红粉骷髅。
姬然斜倚着门框,右手执着玉扇半遮媚颜,笑吟吟地说:“姐姐找我有何事?”
清落端坐于地板之上,抬头看着姬然,眼中虽是一贯冰冷却仍带着淡淡的不喜。
“非是我,而是这位南宫公子有求。”
“哦?”轻挑地单挑秀眉,姬然一个旋身妖娆地趴在他的腿边,红色的衣摆铺散在地面上呈献出一片艷景。
单手支着下巴,她自下而上的看他,吐气如兰。
南宫雅竹微微垂眸看她,眼中不兴半点波澜。
清落仰了仰头,对她说:“既然人已叫到,那清落就先退下了,公子答应清落之事还望早日兑现。”
他点点头,清落一甩衣袖,起身离去。
姬然瞇了瞇眼,语带不解道:“公子何必一定要找我呢?难道是清落姐姐侍候的不好?”说着,她便抬起手,却是眼前一花,再睁开眼发现南宫雅竹不知何时往后退了一臂的距离。但他右手握杯,淡然的好像刚才只不过是她眼花了。
姬然笑得越发开心了,她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唇,娇声道:“公子请说吧!”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地面上,正襟跪坐,“魅姬姑娘,在下听说你曾与云主把臂同游……”
还没有等他说完,姬然便一口喷了出来。
“把臂同游?噗哈哈——”她笑歪在地板上,四脚朝天地躺着。
南宫雅竹严肃地歪歪头,似乎对她的笑有所不解。
姬然捧着自己笑得抽筋的肚子道:“那样一个冰山我怎么敢把臂呦,他会把我穿成糖葫芦的!”
冰山……
雅竹点点头,继续严肃道:“那隐世有琴世家再次出山一事是否是真?”
她即刻止住了笑声,嘴角却依然含笑道:“我又为何要告诉你,你回给我什么好处?”
南宫雅竹的手指轻轻敲击几下地板,疏离道:“自然也会告诉姑娘一个重大消息。”
她直起身子,五指穿梭在发丝间想了一会儿,继续道:“那我能知道你许给清落的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