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姬然突然正经起来的神态,南宫雅竹暗暗一笑。
“你说……”姬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暗自揣测他的目的。
南宫雅竹淡淡点了一下头,眸光中渗进一丝看不透的黑。
“当今四大世家是指云氏世家、凤氏世家、有琴世家和南宫世家。”说罢南宫雅竹突然一笑,却让姬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南宫雅竹摸了摸扶手继续道:“如今这四大世家的传人所剩几何姬姑娘可知?”
姬然眼眸一转,道:“云梦泽、凤昔城、凤春城、有琴非卿以及你南宫公子了。”
南宫雅竹径直往身后一靠,风轻云淡的笑容缓缓绽放,却宛若水中之月、镜中之花一般令人琢磨不透,长长的青丝被风鼓起落于胸前,孱弱婉约得让人心有不忍,但姬然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简单。
“姬姑娘,此言差矣。”
“哦?”姬然眉梢一挑,嬉笑着询问:“我既然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没有您知道的清楚。”
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微微摇晃,他依旧笑着却让姬然冲动地想要一拳砸上去,“这江湖之事若姑娘不知道,又有谁知道得更清楚呢?”
姬然把拳头放在背后,攥的“嘎嘎”作响,却笑嘻嘻地抛了一个媚眼给他,“公子说的可是让我不明白啊?”
南宫雅竹淡淡一笑,也不再与她在这方面多做纠缠,低沈的声音若清风徐来:“所谓传人是指传承本世家的独门绝学,现如今真正可以称得上是世家传人的只有云梦泽一人。”
姬然眼睛一眨继续专註地听他说下去。
“凤春城不能用剑,而他的兄长凤昔城根本不是其亲生兄弟,当然更不可能被传授凤家独门剑法……”
“不是亲生?”姬然猛然一惊,突然想到凤春城在提到他哥哥如何优秀自己如何被嫌弃的时候的痛苦表情,难道他是在骗我?没有道理啊,难道……
“姑娘想到了什么?”南宫雅竹笑问,姬然蓦然惊醒,笑道:“没什么,只是这凤家着实可怜了些!”
姬然说这番话本无其他意思,却见南宫雅竹的脸色突然阴沈下来,低沈的嗓音夹杂着隐隐疯狂的愤恨让姬然汗毛倒竖。
“他凤家可怜,难道我南宫世家就不可怜了吗?”
是啊,凤春城虽然不能习得本家绝学,到底也还健康,可是南宫家的唯一男丁却……
姬然默默移回放在他腿上的视线,语气轻松道:“还有呢?那其他世家呢?”
南宫雅竹半垂着眸子,丝丝缕缕的秀发顺着脸畔滑落,一种无力的孤独氛围萦绕在他的周身,即便姬然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却还是被他此时的神态弄得心疼。
“有琴世家原本用的也是剑,但不知为何有琴非卿自隐居出来后居然用了音攻。”
“嗯?”姬然暗暗记在心底,这裏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而我南宫家的刀法我这个废人亦是无法习得。”
这样看来,以后似乎是云家一家独大了?
“云家近来太过插手江湖之事,盖过了其他几家。”每每说道云家及云梦泽的时候他都似咬着牙吐出来的,这到底有多么大的仇恨才至此,姬然不知道,但她知道即使是这个人淡如菊、雅致如竹的翩翩公子也没有说实话。
疏竹的影子落在他的白衣上划过一道道水墨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