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惨白的日光灼着江滩,碎石白沙带着炙热的温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动了动,而后缓慢地虚握成拳,压在自己的额头上,手的冰凉与额头的火热交织在一起,使他的大脑更加的混乱。
“沙沙”
他猛地瞪起眼睛,冰冷的视线防备而疏离地刺向来人。
来人向他展现一个温暖的微笑,将手中的柴火随便放在一边,凑到他的眼前,将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忧心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云梦泽楞了一下,似乎对她亲昵的关怀感到不适应,于是微微侧了头躲开她的手,冰着脸道:“无妨”
姬然无奈地柔柔一笑,“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他目光闪动,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姬然退后一步道:“好了,谢谢你的信任,我们现在在竹江畔,这裏是郊外……我们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云梦泽冷淡点头,由向她说:“无需道谢。”
美丽的眼睛瞇起,弯出一个好看而诱人的弧度,姬然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眉头一皱,该死的,为什么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对他刚刚疏离的口气感到不满。
发髻被江水打乱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火红的衣裙贴在她的肌肤上好像成为了她的第二层肌肤,凹凸曲线玲珑有致。
似被她身上的火红灼伤了眼,他慌张地转过头。
姬然并没有註意到他的神态,只是一心一意地摆弄着拾回来的干柴,“嘶——”美丽的红裙被她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圈,露出她白皙的脚腕。
红的……白的……红的……白的……
云梦泽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又倒回江滩上。
“你再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就把火生好。”她一面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一面说到。
云梦泽到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子如此照顾自己。
姬然把迭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打开,裏面有许多小小的油纸包,还有一个火折子,显然这样的油纸包并没有使裏面的东西被浸湿。
他疑惑地看着她熟练地将撕下来的衣料用火折子点燃,又把燃起的衣料扔进摆放好的干柴中,没一会儿,青烟徐徐飘出,柴也被点燃了。
姬然又挑拣出一根较长的树枝,抽出松松插在发间摇摇欲坠的银簪……
银簪?
不,不是,被插在发中的那部分锋利如刃,这是一把伪装成簪子的小刀。
只见姬然用小刀轻松地削着树枝,云梦泽眸光霎时一寒。
姬然只觉身体一凉,便知道他定然怀疑她了。
“既然我当着你的面这样做,定没有瞒你的意思。”声音不疾不徐似乎并不担心他对自己的怀疑。
云梦泽坐起身子,冷冷地说:“你为何会这些?”
姬然看着被小刀削尖了的树枝,满意地微笑,“想活命什么不要学?”
云梦泽冰冷的气场更胜。
她靠近他,蹲下,双眸深处满是郑重,“我佩服你从来不是假话,若有事我定会护你。”
冷气陡然袭向她,云梦泽似乎恼羞成怒了。
“哎呀”姬然向后跳了一步,然后笑着将手递给他,“别恼啊,咱们这样算是讲和吧!”
云梦泽低头看着伸到自己面前还带着泥土的手掌……
“嘿嘿”姬然天真一笑,将那只手放在裙子上擦了几下,而后又伸给了他。
云梦泽冰冷的脸庞爬上黑线,你别以为我没看到。
“我想云少侠一定不会像风公主一样如此介意吧!”
他淡漠地瞅向她,你是在激将吧?
不过……
云梦泽豪爽地将手放在她的手中,牢握。姬然亦笑着握紧,然后一拉……
“嘎巴”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二人同时僵住。
北风过境……
“姬,然”云梦泽咬牙道。
姬然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可怜的云主又倒回了江滩上,而且这次是靠他自己没法坐起来的。
姬然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您再等等,我给您捞鱼去。”说罢便抱着削尖的树枝往江边冲了过去。
云梦泽痛苦地用右手扶着腰,冷汗布满额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艰难地止住要发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