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端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两摞银票,面值均是一百,这样看来这裏一共是几十万两白银,这样的大手笔即便是云氏世家的云主也忍不住吃惊。
姬然皱着眉望着那小山似的银票,郁闷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仆人低眉顺眼道:“老爷说了,夫人出门玩耍怎能不带钱财,这些小钱夫人随意打赏。”
她抚着额头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把这些拿回去吗?”
那仆人立即跪倒在地,呼道:“夫人切莫为难小人了,小人要是把这拿回去那小人的一家老小都要流落街头了!”
姬然嘆了一口气,只得说退下。
待那人离去后却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语气带着些覆杂,“你真不想知道他是谁?”
云梦泽用宁静的目光洗礼着她,使她的烦躁减少了些。
她淡淡的笑容似喜似悲,“他就是为尘音购置仪仗的人。”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投入过多的精力,似乎这一切与他并不相关,姬然把这一切均看在眼裏,便转开了话题。
她身子前倾,小声道:“你看风公主如此貌美,你又如此呃……俊朗,你们又无喜欢之人,朝夕相处,日夜相伴,难道……难道……”她说到这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命不久矣。
冰山平静地收回带着冰凌的视线,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莫要玩笑。”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姬然只觉得嘴痒,便又不怕死地说道:“其实,你与我关系不错,你若想试试,我便免费为你调制独家秘药,保证让你春风一度食髓知味飘飘欲仙舒服的……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低下头看着那把正冒着寒气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宝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餵,你,你是大侠啊!”
似有惊鸿惊艷而过,他的剑已收回腰间,黑亮幽深的眸子淡淡扫过她,声音不起波澜,“大侠便可随意调戏?”
“呃……”姬然突然觉得他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只得呆楞楞地摇了摇头。
云梦泽单手虚握放在唇前轻轻咳了几下,嘴角翘起一寸。
她眨了眨眼睛,嘴张张合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
“各位公子小姐请註意了,今晚可是我们新来的花魁初夜竞拍的日子,奴家敢保证即便是极乐苑也少人有能赶上他的美貌。”又尖又细的老鸨声音响起,姬然听罢讚同地点头,“的确,我比不上他。”
云梦泽颇为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她乖乖地闭上嘴,并做了一个上锁的动作。
整个楼裏的烛光全部熄灭,一阵清幽琵琶声缓缓响起,伴着琵琶声四个健壮的男子抬着一张小巧轻便的床,周围具是粉红色的纱帐,朦朦胧胧,隐隐绰绰间……
姬然伸长脖子瞇着眼睛仔细看去……
月光顺着楼顶的窗户射入,奶色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泽,纤长微卷的睫毛轻轻地颤抖,薄薄贴身地红纱更是勾起无数旖旎心思。
“扑哧”姬然一下子喷笑出来,指着他回头冲着云梦泽说:“等他醒了一定会把这些人全杀掉的。”
她本是开个玩笑,谁知云梦泽却是一本正经地回道:“不会,承雪不是嗜杀之人,不过这些人实在是做的过分了些。”
姬然带着些玩味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云梦泽径直转过头去,她摸摸唇,扭回头去看臺上,目光扫过臺下那些目露邪光的丑陋面孔,青筋蹦出。
“实在过分了些!”忿忿不平的声音传出,她伸手入怀掏出几包药粉,正要撒下去,却被人牢牢握住了手腕。
“做什么!”严厉地声音让她不自觉地皱眉。
“没什么,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姬然头也不回地解释,看着下面快要竞拍的场面,心裏只觉烦闷。
云梦泽不讚同的目光一直萦绕在她的身上,姬然烦闷地推开他的手,“你知道的我的手段不会危害生命。”
他目光深沈,良久才道:“等一会儿竞拍,在房中偷偷将他给带走,不能惹事,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手却松开了。
姬然回眸一笑,嫣然而令人心动,手却飞快地打开药包抖了下去,白玉折扇顺势摇动将所有的药物一点都不浪费地盈满在整个楼中。
突然一颗红色的东西向梦泽冲来,他下意识地接到,仔细一看是一颗红色的药丸,他抬头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