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安静的只能听到黑夜中的雨声。
常狗狗暗暗咽下一口吐沫,带着颤音道:“谁……谁!别……别装神弄鬼!”
小黄莺害怕地拉了拉云冰山的衣袖,他强自忍耐没有扯开。
“吱呦吱呦”被推开的缝隙越来越大,那个开门的人也显露了出来。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翁身上穿了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衣,在这个寂静的雨夜中更加的显得诡异了,但是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外凸,似乎功力极为深厚的样子。
几人立刻正色,身子却暗暗地戒备起来。
老翁警惕的目光一次扫过几人。
云梦泽抱拳道:“赶路途中遇雨,方圆百裏只有这一处人家,可否容我们暂时歇脚?”
他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们,用令人不喜的目光上上下下搜刮了云梦泽一遍,而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容我向主人请示。”
说罢便“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差点撞到离得最近的常狗狗的鼻子上。
“这人也太不讲礼貌了,什么人家会养出这样的刁奴!”炸毛的常狗狗立刻数落起来。
“是啊,以云哥哥的身份到他们的府上是让他们蓬荜生辉的!”黄真真坚决支持云哥哥是最好的这一基本路线不动摇。
“息声。”冰冷冷的声音让这两只小动物打了个冷颤。
云梦泽看着正在抬头向上望的风承雪,沈声道:“如何?”
与他非常有默契的风承雪转过头,皱了皱眉说:“发现没有?”
云梦泽点头。
却让那两只越发的糊涂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姬然了然一笑,抬手往上指了指,“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庄子没有匾额。”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映衬着她的红衣格外的渗人。
两只惊得后退一步。
姬然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咳咳”风承雪抬头望天咳了几下,“你换换别的颜色的衣服……”
姬然委屈地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略带无奈道:“自我有意识以来就一直穿红衣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好不好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想那么多呢?”
云梦泽看着她,眸中的一些色彩越发的明亮也越发的动人了。
“吱呦”开门声又响了起来。
众人停止交谈,紧紧地盯着慢慢变大的空隙。
门渐渐的被打开了,还是那个老翁站在面前,他面无的表情地弯了弯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庄主有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座庄园的两扇大门皆是大开,一色白衣的奴仆整齐地排列在大理石路的两侧,各举着一个精巧别致的宫灯,盈盈灯火像两条长龙一般一直连绵到大厅门前。
“轰隆——”一声惊雷仿佛响在耳畔,黄真真在惊吓下一下子向前蹿去,却没有註意脚下,被高高的门槛一绊,跌跌撞撞的栽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形象不雅地趴在大理石路上了,却在这时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一晃而至……
暗夜雨幕中,水纹蓝衣随风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圈一圈的倾世风华……
如玉修长的手指,长一分则太尖刻,短一分则太沈重,饱满好看的椭圆形指甲透着粉嫩的颜色,被灯光一照,却是莫名的古色古香起来,可惜的是宽大的袖子几乎盖住了他的手指令人徒留一份怅然。
他右手持一透着晶莹光泽的玉箫,正好用箫身抵在她的腰际,颇有君子风范的做法没有使两人肌肤相触;左手却拿着一把白色的美人伞,伞柄嵌着翠玉。
黄真真呆住了,她保持着半仰的姿势傻傻地看着他,似乎被魔怔了一般,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因低头看她而垂下来的发丝,入手的触感又使得她恍惚了片刻。
站在她身边却比来人晚了一步的冰山沈着脸道:“黄姑娘。”
小黄莺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起来,像是被烫了手一般她立刻扔掉了他的头发,挣扎地跳出了他的怀抱,却仍是红着一张脸偷偷地看他。
他侧了侧头,手指温柔地将那缕青丝顺到耳后,然后握拳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明亮而醉人的眸中仿佛酿着春~酒,目光流转间暖人心脾的酒香缓缓溢出,熏人欲醉……
他看着身旁的云梦泽,浅浅温柔地微笑,一瞬,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春风拂面而过……
烟雨朦胧夜,灯火下,一如玉公子持伞而立,水纹荡漾的蓝衣被风鼓起,黑亮青丝以最温柔的姿态垂在他的身后。
“春水化神玉作骨,十裏香雪不染衣。”即便是如此骄傲的风承雪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依旧是温柔的可化万物的微笑,“不敢当,雪影剑谬讚了。”
姬然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冲着她浅浅微笑,却使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武当云梦泽。”
“云主之名如雷贯耳,但在下更愿称你为惊鸿剑。”他看着云冰山缓缓道。
冰山的目光似乎放柔了些。
“不知庄主……”风承雪开口道,似乎有些急切。
“在下……”他依旧笑得平静温柔,“有、琴、非、卿……”
当这四个字从他嘴中吐出,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只有号称四大世家中最强的有琴世家才会有这般人物,但因为近些年有琴世家的莫名零落而因此隐世此不被外人所了解。
云梦泽点头,语气有些严肃,“云家与有琴世家世代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