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冰山冷气渐胜,公主抬头望着房梁。
姬然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公主殿下刚才在可惜什么?”
公主摇头,“还是不说的好。”
姬然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道宛若和煦春风的声音插了进来——
“在下也很想知道呢?”
水晶帘幕被身穿白衣的下人一层层地拢起,那蓝衣春水似的人物正端坐于一方古琴后朝着众人温润浅笑。
“凤鸣九天琴!”公主一声惊嘆却有些失了以往的风度,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身前的古琴。
灿若春花又温润如玉的笑颜展现在眼前,有琴非卿柔声道:“风少侠确实见识广博,放眼天下能一眼识出此琴者不出五人。”
公主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琴,世人世俗,却硬要附庸风雅,白白污了那些个名琴。”
姬然不满道:“你难道在说我和云少侠都是俗人?”
公主背脊一凉,艰难地移开眼,看着姬然道:“没,没有,你可别瞎理解!”说罢又转过头紧盯着那张古琴。
“若是风少侠说出你刚刚嘆息的原因,而在下又觉得有道理,一定会将此琴双手奉上。”
风承雪双眼放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琴非卿笑着摇头,“自然不是妄言。”
这下子公主可算是喜上眉梢了,他挺了挺胸,仰头傲然道:“古琴甚妙,有琴兄的琴技也是天下无双,只是……”他的脸上略带着难色。
“可直言。”
风承雪略一沈吟,缓缓道:“其曲清幽雅致又恍惚包含万物,如此海阔天空的,但是,我隐隐听到了金戈铁马之声,这般无争无为的曲子中又怎能有这样的金戈铁马嗜血之味,此是唯一美中不足之处。”
姬然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着他,喃喃道:“你居然懂音律。”
风承雪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傲然地看了她一眼,“哼,我懂得多着呢!”
她好笑地垂着头,“真是看不出来。”
他的手指一顿,狠命一掐差点把衣服戳了个窟窿,美丽的眼睛瞪得非常大,恶狠狠道:“那你就仔细了解着!”
姬然愕然,疑惑地扫向他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看罢两人的互动,有琴非卿绽放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优雅的宛若他手下的古琴的声音缓缓地溢出:“想不到在下的知音今日才出现,也罢,也就不瞒着风少侠了……”
公主连忙道:“既然庄主承认我是你的知己,以后叫我承雪便好。”
他勾勒出一抹美丽的微笑,好像有大片大片的百合花在他的身后绽放,如此美妙的场景却让公主下意识的一抖。
“那愚兄我就不客气了,风弟。”
公主的脸青了,姬然立刻转过身子双肩一抖一抖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风公主在心中大叫。
“风弟……”有琴非卿用右手缓缓弯起左手的袖子,一抹银色晃过眼前。
他的左手的小指上带着一个银色的甲套,造型精巧别致,似乎被制造者倾註了很多心血。
众人越发的疑惑了。
“你们想知道吧!”
轻轻的声音随着从窗子吹进来的风一同摇摆,带动着水晶帘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小时顽皮,因为一次意外导致小指断掉一半……”他边说着边要摘掉手指上的甲套。
姬然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话却已然出了口:“不要!”
他的手一滞,抬眸望向她,姬然温柔地浅笑,“庄主一直如此遮掩想来也并不想再提起此事,既然庄主心中不快又何必如此呢?”
他的眸中划过一抹亮色,“你……”
“庄主乃是人中龙凤,更兼有仙人之姿,我虽然不通音律,但听承雪所言,庄主也必是心境开阔怀有抱负之人,世上哪有完人,若您能突破这道心防,想必琴技也会大增的。”明亮的双眸直直地望着她,她温暖的鼓励却让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想不到我……一生竟还没有你看得通透。”有琴的声音中透着淡淡地自嘲。
“庄主错了。”姬然双手负后悠然地笑着。
“哦,哪裏错了?”有琴有些好奇。
“我怎会看透,要是看透也不会在这裏了,到是庄主您……还是需放手时就放手吧……”姬然的目光落在他不断抚摸着那张古琴的手上,如此动作想来也是舍不得将这心爱古琴送人。
有琴一楞,眸色渐渐加深,却在註意到她的视线的落脚点的时候才猛然收回所有不妥的神态,快的让人以为自己眼花。
他垂着头,低低道:“也罢,既然说了送你那就送了。”说着便要起身。
“不可不可,在下的琴技并不如有琴兄,况且千年古琴早已成精,既然她已选定了主人,我又怎么可以不理会她的心意呢?”公主突然正色说道。
有琴非卿疑惑的目光落在那张琴上,“成精?”
“那我就更不能留了。”淡淡的好似耳语一般的声音,他直接拂袖而去,远远的有他的声音传来,“无论风弟收不收此琴,愚兄都是不会再要了。”
蓝衣消失在一扇屏风后,那张朱砂色的凤鸣九天琴被孤零零地扔在桌子上,那鲜红欲滴的色彩好像是她低落的血泪,在冉冉沈香中低声啜泣。
雨依旧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听人说了一句话,颇觉有趣,大致的意思是:男人与女人的染色体差别不大,可就这仅仅的差别让女人进化的更为高级,所以女人看男人就像男人看大猩猩一样。咳咳,以上不代表本人观点。冬天要进补,所以大家都要多多吃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