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眼前人儿妳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靳锡恩忙碌的真相,一时之间,叶如昀真的恨不得能有个地洞,好让她钻下去。
狠狈的躲开靳锡恩好友们的目光,明知道她们只是因为担心靳锡恩,语气才会不自觉重了一些,并不是讨厌自己,但,她就是无法直视她们投向自己,那略带责备的眼神。
虽然自己的确是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但当初自己若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誓死不接那部翻译小说,那么,靳锡恩也就不必为了迁就自己,而勉强接下那份工作。
若自己能早日察觉她的不适,那么,她就不会因为过度疲倦而失去意识;若能多体谅她一些,不要老是缠着她,要她陪着自己,那么,她也不必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
若是…若是…
再多的若是,都无法掩盖早已成就的事实,现在,她只希望,靳锡恩能快点恢覆健康,并原谅自己的任性妄为。
「别再责备自己了。」看着叶如昀那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众人心中那一点点小情绪也消失无踪影。
大伙都知道,这事其实怪不得叶如昀,真要说,她还是被瞒得最凄惨的那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吃闷醋、发脾气也是正常的,要怪,就只能怪靳锡恩那太过不诚实的体贴,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伤了自己也伤害了大家。
「静只是太疼小恩,所以说话难免没有分寸。」庆芸温柔的安抚着叶如昀的情绪。
再怎么说,叶如昀也是她疼惜的学妹所有选中的人,她实在没理由不爱屋及乌,况且,熟识静的人都晓得,她的个性说风是风、说雨是雨,标准的脾气来也快、去也快的那种,相信只要靳锡恩一清醒,她的怒气便会立刻转移到靳锡恩身上。
到时候雨过天晴,叶如昀也就不用再担心静的敌视了。
「小恩身体不好的事,相信妳已经从伯母那听说了。」知道好友是在帮自己找臺阶下,静朝庆芸露出感激的一笑,顺势坐到叶如昀的身边,语气裏已经没有怒气「小恩的朋友不多,除了我以外,她身边围绕着的,几乎都是大学裏同一个系会的学姐长。」
「认识小恩的人都知道,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骨子裏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特别是那沈默的体贴,往往让她身心俱疲。」
「看不过眼的我,为了不让她继续受伤害,于是便在大二时拉她加入了系会,希望藉由参与系会的理由,让她远理身边那群小人。
「碰巧,系会裏头的学姐长对小恩几乎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在听闻她加入系会的理由后,那一发不可收拾的保护欲让我足足呆楞了好几秒。幸运的是,这些学姐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止不让他们跟小恩接触,还将那些想占小恩便宜的家伙一个一个给挡了回去。」
有了这群好友的帮忙,靳锡恩总算过了一个愉快的大学生活。
「餵,别把我们说得像恶魔,整最凶的还不都是妳。」不满意形象被静破坏,在场的众人连忙跳出来为自己辩解,深怕给人留下一个坏印象。
「行了,要吵等会再吵。」不知何时走出房间的天祈来到大伙身边,轻声道「小恩没事了,除了体温仍有些高之外,已经没什么大碍。」
察觉众人的心急,天祈只是淡淡地摇摇头,阻止他们欲冲进房间的步伐「她想单独见见她的新室友。」
动作轻柔地打开房门后,叶如昀立刻瞧见床上那面带憔悴,毫无精神的人儿,一双眼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说不出那眼神带给自己的感觉,叶如昀只觉得自己被那深邃的黑给吸引,竟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呼吸,直到胸口传来一阵不适,这才从靳锡恩的眼神裏回过神来。
在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靳锡恩的双眼会满溢感伤?
「昀,妳想分开吗?」
靳锡恩说些什么,叶如昀根本没听清楚,她的一颗心全被她那虚弱的语气给揪紧,疼得她无法呼吸。
留意到叶如昀脸色瞬间转为惨白,靳锡恩心一急,顾不得刚刚天祈的交代,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叶如昀身前,紧张地拉扯她的衣角「昀,妳还好吗?」
来不及解释自己的异状,叶如昀反客为主的将手环绕住她的腰间,动作温柔地将她扶上床,再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包得密不通风。
「妳才刚醒,别勉强自己起身,要什么告诉我一声,我会帮妳。」前后反覆观察靳锡恩的神情,直到确定她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昀,妳这是在…紧张我吗?」带着不解的神情,靳锡恩的语气中带点迟疑。
「不、不是紧张,是心疼…」看着她为了自己而累倒,叶如昀的心就有种仿似千刀万剐的痛。
「妳心疼我?」靳锡恩眼底的疑惑更加明显了。
今天中午她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让她有种快要失去她的错觉,但现在,叶如昀却用着如此真切的表情面对着自己。
到底,哪个才是叶如昀真正的想法?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是我误会妳了。」语调裏带着浓浓的歉意,叶如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靳锡恩的双眼。
那双带着不解、迟疑的眼神,仿佛正控诉着自己的不是,穿过胸腔直射入自己的心。
「早上,我在窗边见到妳和一名女子亲密的交谈,脸上带着我没见过的笑意,一时之间,我被醋意淹没,满脑子只想留住妳,不让妳离开我身边…」
「于是,我将妳特地做给我的饭菜加热,想藉这个理由去公司探望妳,谁知,当我到达妳公司后,接待小姐却告诉我,妳今天没有进公司。当下,我唯一能想到的念头,就是妳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