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两人已经离开了北城,正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晴空万裏无云,艷阳高照是个好天气,可当苏蝉衣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天地间挂起一阵阵寒风,漫天遍布的乌云,云层中电闪雷鸣,轰隆隆声响不绝,似是上苍发出的警告。
苏蝉衣被这雷鸣声吓了一跳,抬头望着天真是的一瞬间风云变幻,整个人停顿在原地直视着它。
雷层在酝酿,迟迟没有劈下来一道天雷。
苏蝉衣不敢动弹,伸出手搂着苏透安的腰,瘦弱的身躯躲在他的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那云层。
苏透安安慰地拍了拍苏蝉衣的手,眼眸凝视着云层中的天雷,直直地望着,他神色凝重,怀疑的眼光看向云层,他心中对这方世界产生了不解。
若这天雷是被苏姐姐口中的清水村所引来的,清水村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让老天爷如此的惶恐。
看来这清水村必去无疑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将躲避在他身后的苏蝉衣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无声地安抚,轻声道:
“苏姐姐,闭上眼睛,莫怕,有我。”
苏蝉衣抬眸也只能看到苏透安白凈的下巴,耳边是不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嗅着苏透安身上传来的檀香,心中缓缓平静,仿佛远处的天雷都消失了,闭上双眼静静的贴在苏透安的胸口处,一阵一阵的心跳声传来,感知都似乎变得迟钝。
苏透安向前走动,天上的雷似乎是蓄好了力,一道道的往苏透安身上劈去,其阵势不弱于清理这世上的妖邪,不给人一条活路。
可这并不能阻止苏透安的步伐,袖中的布条伸出,迅速的变大变长笼罩在苏透安的上方,将一切雷罚挡在上空,不让其伤害布条下方的二人。
上苍像是被这布条给气到了,不间歇的雷不停地轰下,在布条的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布条抖动着,承受着天雷,即使来得在猛烈,也不能让它降低一丝一毫。
老天爷也许是知晓奈何不了布条,再怎么的劈都无用,雷声渐渐散去,天空上的乌云也不见了踪影。
布条的身躯扭动着,像是在调谑着上苍,被轰焦的渐渐恢覆成原样,它依旧是曾经白白凈凈没有一丝残缺的布条,缩回苏透安的袖中之前,不忘对天发起嘲讽。
……
“到了,”苏透安看向前方破烂的木牌,清水村三个字破烂不堪,勉勉强强能看出木牌上写的字,今日所见的一切与当年他来此地相差甚远。
几年前清水村虽然不富裕,但是村民们勤勤恳恳地耕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口的大榕树还生长着,他还记得傍晚时老人们在大榕树下唠家常的场景,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孩子,听着他们说着外面的光景。
他进村的那一天,还遇到了一个小孩子在村口玩泥巴,不远处似乎有段杂乱的脚印。
“这就是清水村,这是个荒村吗怎么都没有人,”苏蝉衣走走转转四处张望着清水村的景色,残破的木牌,村内到处长满着杂草,回身见苏透安正盯着一处瞧,她走过去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眼神中带有点疑惑,註视着苏透安的侧脸,想让他与自己说上一番,好明白有啥特殊的地方。
苏透安盯着杂乱的脚步细看,这脚步像是成年男子外加小孩的,还有浅浅的一层手印,也许那时候男人牵着小孩惊慌失措的逃跑着,场面一度混乱,小孩子不慎跌倒在地。
他移开视线,微微一顿,看出苏蝉衣满目的好奇,回想刚刚苏姐姐说的话,一一回道:
“清水村几年前还是有人住的,并不是荒村,也许是发生了祸事导致此地的人都逃难了。”
“你刚刚在看什么”
“一些脚印,”苏透安眉头下压,尚且不明清水村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想将清水村也许出事了这事宣之于口,这不过是他个人的猜想而已,当不得真。
“脚印”苏蝉衣重覆一遍,对苏透安伸出手,道:
“走吧,进村看看。”
“嗯,”苏透安将手放上去,任由苏蝉衣牵着他冲进村裏。
村内祥和宁静,无声无息,没有一丝人影。
苏蝉衣怀抱着苏透安的手,在外面凝视着屋内,入眼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摆着碗筷,碗裏还盛放着食物,桌上碗内都蒙着一层层的灰,凌乱的凳子,看样子主人家在吃饭的时候离开了屋子。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和羊良阿爷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清水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老天都为此警告她,或许此地也藏有大秘密。
苏蝉衣松开苏透安的手,沿路挨家挨户的看去,屋内的景色相差无几,入眼的都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木桌,有的碗筷整齐,有的碗筷凌乱,甚至地上有摔碎的碗片。
苏透安跟随在苏蝉衣的身后,眼前的一切让他陌生又熟悉,熟悉的屋子,并不熟悉的摆设,从前村子裏的桌椅大部分是缺胳膊少腿的,摆放的位置也不是在门口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像是整整齐齐被规矩所束缚住,在实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苏透安脚步微停,低垂着头看向地面的双眸微抬,深不见底的双眸凝视着苏蝉衣的背影,苏姐姐似乎并没有来过清水村,为何一时兴起想要来此,是什么吸引了她。
他视线内的一切像是变了个模样,一串串并不认识的字铺盖在路上,熟悉的小木屋都变了样,眼前所见的一切到底是什么,路边长得杂草都如此的奇奇怪怪,他好像着到了,这是什么道术。
苏透安闭上眼睛,听着风吹过的声音,苏蝉衣走动的脚步声,缓慢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苏蝉衣回头一看,就见苏透安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她连忙小跑过去,神色有几分着急,小心翼翼开口:
“透安,你的眼睛怎么了”
苏透安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眼前又是熟悉的一切,缓缓睁开双眼,先前的一切仿佛是他的错觉,他并没有中什么稀奇古怪的道术,垂眸见苏蝉衣眼中的担忧之色,双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
“无事,眼裏不小心进灰了。”
“苏姐姐,我们还是离开此地,回家吧。”
刚刚所见的一切,苏透安只觉得此地诡异万分,哪还会让苏蝉衣再次停留,但进了村哪有那么容易出去。
苏蝉衣来清水村是为了羊良阿爷而来,此地也与羊闵无关,又因透安神色认真,闭眼的模样也将她吓了一跳,眼睛进灰了这借口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怕是发生了她没有察觉到的事。
两人转身准备出村,村内迷雾四起,回去的路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都不可视。
苏蝉衣牢牢抓住苏透安的手,这迷雾如此诡异,她也不敢托大,须弥芥子中尚有一丝红线,动作迅速的将红线拿出,缠绕在苏透安的手腕中,另一头也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红线能将我二人牢牢锁住,不管在何处都不会被分开,这雾不对劲,以防有东西假冒我们,对红线输入灵力就能分辨得出了。”
苏蝉衣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快速的将红线的作用说清楚。
苏透安眼眸深邃,嘴角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止不住心中翻滚着的喜悦,微微触碰着苏蝉衣的右手,与其十指相扣。
若是没有这道雾,苏姐姐怕是不会用上这等好玩意,对于这雾背后的主人,他倒是愿意手松上几分,让其死得不那么痛苦。
苏蝉衣垂眸看了一眼相握的手,心下微喜,装作没有察觉到,对此事不在意,凝神註视着眼前的雾。
这雾裏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慢慢的雾中显现着清水村曾经的景色,欢声笑语,其中还有孩童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张开双臂仰头灿烂一笑。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雾似乎没有坏心,而是在重现,让他们从中知晓真相……
原来是虚惊一场。
但也不能彻底的放松心神,对周围的一切稍加留意后,静静地看着雾中的片段。
有些老人只有一道身影,没有清晰的面孔……片段不停变动着,直到来了几个外来人,村民好心招待着,这群人也像是玩家,帮着村民打水,干活,餵鸡,修缮着房屋,破烂的桌椅通通换成新的,村民对待这些人越来越热情。
慢慢的这群人让村民信服,一天,将人都集成在中间,那群人其中一位站在高臺上,这似乎是一个小娃的视角,只能看到村民的身影,最后是满面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