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如此固执,重玥仿佛明白了谢知涯为什么要选择把他派给了自己,兴许也是为了确保万一吧。
想到这裏,重玥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表面什么也不管,其实也是一个内心温暖的人呢。
可重玥不知道的是,这一份温暖也仅限于她,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对方那冰冻三尺气场给吓的临阵脱逃了。
有了一个好的帮手,重玥也轻松了许多,给对方说了一下註意事项,就和两人告别,准备回到寝殿睡觉去。
毕竟后面还是一场恶战,自己怎么着也得养精蓄锐。
她一走,这俩人陷入了一阵冷漠,见谢知涯要走,年轻男人立马开口问道:“将军,路上不安全,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即可,夏壹。”听着男人的话谢知涯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说完了这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看这两位贵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也知道自己该去干正事了,便立马跳上房梁的砖瓦上往另外一边的寝殿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刚刚上任第一天就能听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位默默坐在自己的房间裏,而裏面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见此,他屏住了气息,小心翼翼的趴在砖瓦上,微微偏着身子透过缝隙观察裏面的情况。
宇文琳进来看到这老嬷嬷的房间,虽然很整洁干凈,但空气中弥撒着一股发霉的气味让她厌恶的皱了皱眉。
“公主殿下,先坐下来喝喝水吧。”老嬷嬷哪裏没有註意到对方眼底的厌恶,她不知所措的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狠狠的擦了擦,随后才恭恭敬敬的向前招呼着对方。
毕竟这位主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要是稍不留神就会被她所惩罚。
将对方带了过去,可宇文琳看到那发了霉的桌椅瞬间就没了兴趣,但是碍于两人之间还有话谈,自己总不能一直站着说话,于是用眼神看向了对方,意思明显。
好歹也是宫裏的老人了,哪裏不懂主人家的心思,立马拿出了一块破布垫在了桌子和椅子上,这才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公主,现在可以坐了。”
不过宇文琳太过明显的嫌弃,说到底心裏还是有点介意的,她是下人不错,但也是有骨气的,可这位主子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而楚嫔和沈壁公主就很好,一点也不嫌弃她们这些奴婢出身的,想到这裏,她低了低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还磨蹭什么,事情解决的如何了?”宇文琳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下来,可没显示那老太婆竟然还走神,语气瞬间不耐地说道。
见她脸上的烦躁与不耐,老嬷嬷抿了抿唇这才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一切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已经把东西送到楚嫔娘娘宫中了,两位都特别喜欢,并且决定要戴上那支簪子参加寿宴。”
宇文琳闻言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看来那小贱人的警惕心也不过如此,不过想到打探的丫鬟汇报的话,她略显担心地问道:“据说父皇也去了,他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毕竟当时太后赠予母后簪子时,宇文曜虽然没在场,但那么多王公大臣看见了,他再怎么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就怕他突然看到那支簪子想到了什么,那自己所做的谋划就都白白浪费了。
老嬷嬷闻言仔细想了想宇文曜的反应,当时的他看到了楚嫔娘娘,眼底除了经验就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了,足以证明他有多喜欢那位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宇文琳的面说出来,除非她是不想活了,于是她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道:“并没有,皇上很满意那位的装扮。”
其余的她并未多说,唯恐惹火上身。
听着对方的话,宇文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眼底的冷意十分明显,重玥母女就是贱蹄子,每天都想着如何勾搭父皇。
恐怕也是知道那支簪子戴上去有多么好看,所以故意找人把父皇给请来的,她可不相信他是自己想去的。
“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好,你记得不要露出马脚,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宇文琳放心的点了点头,但生怕对方出什么差错微微瞇了瞇眼沈声说道。
听着对方语气裏的威胁,本就年纪大的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差点站不稳,但註意到对方眼底的冷意她还是立马站正,小心翼翼地表示道。
“公主放心吧,老奴有分寸。”
尽管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但宇文琳显然还对她不是很放心,这一次她把母后也一同拖下了水,定要谨慎。
但她们没有了宇文云的帮忙,少了一大助力,所以计划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想到这裏她还是冷笑一声,威胁意味明显。
“不要忘了先前那一位是怎么没的,你要是露出了马脚被重玥那个小贱人抓住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嬷嬷闻言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之前就知道那位嬷嬷是被人杀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这位主子做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原以为女孩子害怕打打杀杀的,可在背后的操作简直比男人还心狠。
见对方老老实实的,宇文琳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始了自己的正事:“过几天你寻个理由和那两个女人多接触一下,宫宴那一天,想办法把符咒放进楚琼的房内。”
听着对方的话,老嬷嬷明显的犹豫了,符咒这种东西在宫裏是明令禁止的,若没有得到皇上的认可是不能出现的,可现在宇文琳竟然提到了这个。
想到这裏老嬷嬷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可想到什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你不要耍花样,上了这条船你觉得你还能轻而易举的下吗,还是老实一点吧。”宇文琳哪裏没有註意到老太婆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纠结。
可木已成舟她只有硬着头皮上的份,更何况自己手裏还有筹码,不怕她不配合。
两人交谈着计划,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都被夏壹看在了眼裏听在了耳裏。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和沈壁公主的年龄一般大心思却这么歹毒,年纪轻轻尚且如此,长大了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