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摸不清对方的武力值他早就冲上去和对方打一架了。
这时候他格外的嫌弃自己,为什么他不天生不能练武,这一点倒是和高家人有点相似。
他自嘲一笑,转身就打算离去,可却被人拽住了衣角,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重玥此时正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高泽见状忍不住在心裏骂了一句臟话,谢知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给抓住就算了,可为什么一个黄毛丫头也能这么简单。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真的只有他一个废物吗?他欲哭无泪的在心裏怀疑人生。
“谢小姐有话好好说,单动手动脚的就未免不够光明磊落了,而且高泽就是这性子但他没什么恶意。”苏念见状立马开口说道,眼底的担心十分明显。
毕竟对面两个人都是能打的,可他们这边也只有她能打,而且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所以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就算再生气也只能选择忍耐,更何况她发现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或许顺着他们的想法来还能减少许多麻烦。
“可以啊我这人就不喜欢动手动脚的,如果能好好说话的话我肯定不会闲到去动手的,但是我希望某位高公子也要有自知之明哦。”
重玥知道对方这是有点生气了,她的本意并不是想和对方打一架,所以苏念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收手了俏皮的眨了眨眼说道。
突然脱离了控制高泽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苏念及时一把拉住了自己。
看到了对方眼底带着的担心他安抚性的摇了摇头,谁让男人的尊严受到了威胁但还不至于生气动怒。
等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他这才把视线落在了谢知涯的身上,没好气地问道:“谢将军不是我不帮你们,是谢小姐说的这些要求真的很难全部满足,毕竟谁会闲到没事把家庭情况也说出来啊,我现在去他家裏当仆人还来得及吗?”
说着,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就他这谁也打不过的模样只怕根本就进不去那个大门吧。
重玥闻言只觉得好笑,看着对方因为不耐烦而皱紧的眉头她在心裏嘆了口气这才把视线落在了身旁谢知涯的身上,暗示意味明显。
“自然是不需要二位潜入了,毕竟这也算是有危险的,有危险的时本将军不会让你们去做,我记得县衙裏面是会把每个人的基本情况登记在册的,就连京城都有一份,我并不觉得这裏不会没有。”
高泽听到这话紧抿着嘴唇不想说话了,摆烂似的摆了摆手表示道:“算了算了这件事苏念最有发言权了,你们三位慢慢聊吧我去旁边透透气,等聊到高家的时候你们再叫我吧。”
说完,他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便离开了,就连途中的小石子都遭了殃。
这幅小孩子的心态让重玥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想到对方说的她不禁瞇了瞇眼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年轻女子。
最开始见到她朝着高泽跑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这两人只是普通的情侣,可越到后面惊喜就越大。
从一开始的主持姻缘会,在会上极高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后面在高府处理事情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看来苏小姐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啊,不知道我可否当这个听众?”重玥看对方在听到高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于是她也不敢露出太明显的表情只好谨慎而又小心地问道。
看来这苏念所遭遇的事情也给了她很大的心理阴影啊,要不然如果年纪的她不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苏念闻言露出了一抹苦笑,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本以为年代久远自己应该早就忘记了,可是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之后脑海裏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也让她的脑袋感到了一丝疼痛。
苏念脸上扬起一丝笑容,随处瞥了一眼四周就看到了那凉亭,于是淡淡地提议道:“让我想想啊,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要不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下来聊?”
对于地点在哪裏他们倒是无所谓,不过重玥打心眼裏觉得对方长得这么漂亮不能一直晒太阳的,皮肤晒黑了可怎么办,于是她主动拉着对方的小手往那亭子走去。
谢知涯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身上,三人一同来到了凉亭那边,由于座位只有两个,他自动靠在了那石柱上看着外面的风光。
“你哥哥对你很好啊。”见状,苏念突然开口说道,脸上笑意吟吟的。
重玥闻言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表示回应,毕竟她和谢知涯只是为了调查案件才说的兄妹关系罢了。
不过她倒是忍不住在心裏想,如果这个男人家裏真的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妹妹的话只怕会很宠爱她吧,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内心很温暖的。
只是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裏竟然有一丝嫉妒,如果他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那岂不是就没有时间关心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不想让对方有这样的妹妹的存在。
不过她脑子裏的这些想法也只有她知道,苏念像是感到很怀念似的嘆了口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要把人带入久远的回忆:“其实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哥哥的。”
听到这话重玥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叫以前也有一个哥哥,难道现在那个哥哥已经去世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重玥心裏有点难受,尽管已经看多了死亡,可是骤然听到还是会有点不适应。
“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我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了就连父亲都要靠边站,而且他最喜欢回家之后偷偷在背后一把抱起我然后让我猜是谁,每一年的生辰和纪念日他总能变着花样的给我送东西。只是哥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晚了,我年纪小根本等不了多长时间,只能次日起来听母亲说哥哥来我房间看过我,现在回想起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睡梦中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的了。”
重玥安安静静的听着,眼底满是羡慕,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她是独生子女所以根本就体验不到这种感觉。
来到了这个地方倒是有许多皇兄皇姐甚至皇妹皇弟,只可惜都不是同胞,除了用不完的阴谋诡计就没有更多的接触了。
所以算下来她这人还真没有体验过被哥哥保护的经历,也没有因为兄长送的礼物而感到欣喜若狂。
“后来我就总是在等他和错过他中度过,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家裏到处都布置了白色的东西,把原本有的景色都遮住了,白茫茫的,小时候我母亲拉着我的手蹲下身来,我能看到她眼眶裏的泪水,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抬起自己的手笨拙的替她擦着泪。”
说到这裏,重玥能明显看见对方的喉咙微微滚动,语气裏也多了一丝沙哑:“当时母亲说,哥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晚上他会出来陪着我长大。那个时候的我信以为真了也不知道这片白色是什么,后来在下人的口中才知道我哥哥已经死了,而几年前那抹刺眼的白色是盖住的血色。”
重玥:“……”
尽管心裏已经猜到了大概,可自己想的和别人想的不同,苏念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讲述这件事情的,其中的个人感情色彩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