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走,偌大的宫殿转眼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伺候她们的丫鬟奴才早就随着那群送衣物的人一同退下了。
重玥只觉得这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只怕这两人能把自己冻死,于是充当着活跃工具问道:“父皇,要留下来用晚膳吗?”
而重玥也能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出口时楚琼的身子微微僵住了,但并没有说话。
宇文曜闻言下意识都看了一眼对方,只见她依旧是神色淡淡,仿佛自己留不留下来都是无所谓的,想到这裏他不免有些生气,最终还是留下来用了晚膳。
次日,没有再需要忙碌的时候,重月又在老地方等着谢知涯。
好几天没有见到女孩的他,突然看到了不远处都女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会儿才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走了过去。
其他一同下朝的人见状也没有之前那么震惊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只对着女孩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此地,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看着面前扎着辫子的女孩,谢知涯只觉得她可爱极了,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公主你来了。”
太后寿宴要到了,所以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些天没有来找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总以为还要一些时间呢。
“谢知涯,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偷偷见个面。”而重玥仿佛鬼鬼祟祟的,小心警惕着四周,还是对方说周围没人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凑到了对方耳边小声说道。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重玥,谢知涯心裏也有了几分了解,看来这丫头又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商量了。
“你又要做什么?”想到此处,谢知涯感到十分无奈,忍不住问道。
“你晚上来就知道了,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重玥闻言下意识的撅了撅嘴才说道。
自己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见对方眼底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无奈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同意。
正在自己以为她说完了之后会多留一会儿,谁知道这小丫头又离开跑开了。
看着远去的身影,谢知涯嘴角狠狠一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好。
深夜,谢知涯按照重玥所说来到了楚琼宫殿,可他也註意到了暗处有人盯着见此,谢知涯抿了抿唇,一个转身便跳到了宫殿砖瓦上,幸好自己有了几分防备,没有以真容来这裏。
见对方没有再环顾着四周,他才跳了下去,来到了重玥所说的地点汇合,看着穿着一身黑的小丫头,他的嘴角狠狠一抽。
不得不说这丫头很有当刺客的潜力,也不知道这一身行头是在何处借得的,不会真以为穿上这一身就万事大吉了吧。
但眼下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替她拍了拍衣服的上灰尘才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这个问题自己之前就想问了,但她没有给自己问的机会便离开了,好不容易两人又见面了,自己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进入了主题。
“你要不先把你的面具摘下?”而重玥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瞬间没了想说事的兴趣,嘴角狠狠一抽弱弱的提醒着。
谢知涯闻言也只是楞了几秒便摘下来,看着那种俊美无双的脸重玥才有了兴趣,拉着对方进入自己的寝宫。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到女孩子的寝宫,看着女孩屋内摆放整齐,床铺也迭的整整齐齐的,只是最中间有一堆东西,仿佛是衣服。
而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她拉着自己来到了床榻,指着那一堆衣服问到自己:“你觉得这堆衣服眼熟吗?比如有没有谁有同件的。”
小时候自己爱看宫斗剧,裏面的女主就是因为衣服一事被皇后设计受到了皇帝的怒火,所以重玥下意识的觉得是衣服的问题。
可事实证明自己想错了,谢知涯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才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没有,从做工布料来看,这件衣服应该是由改进贡不久的云雁细锦而织的。”
谢知涯不知道对方为何要突然问着,看着这衣物的尺寸不像是重玥能穿的,想必是楚嫔。
重玥闻言抿了抿唇,脑海裏浮现出了那支簪子这才从衣服下拿了出来好奇地问着。
“那你看一下这支簪子,我和母妃觉得很好看,父皇也说就戴着这支簪子参加宴会。”
果然,只见原本还神色淡淡的男人立马就变了脸色,看到这一幕重玥不禁紧抿着嘴唇,把簪子递给了对方,以方便观察。
看着这支簪子,谢知涯生怕自己看错似的多看了几眼,好一会儿才一脸严肃地问道:“这支簪子也是司衣局的人送来的?”
听着男人的语气,重玥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那支簪子的身上,心裏也断定了一件事,看来这支簪子的来历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让一向没有表情的男人一下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听着男人的问题,重玥点了点头表示道:“是混在那一堆衣服饰品裏让我们挑选的,当时我只觉得很衬母妃的气质便让她试一试,谁知道竟然意外发现了那位提出配衣服的嬷嬷神色有些不对。”
重玥说着也不禁沈默了,幸好自己当时註意到了这一点,要不然只怕自己和母妃又要大祸临头了。
见她没有撒谎的痕迹,更何况这丫头虽然得宠,但她和楚琼自从回来就没有见到过太后,对于这支簪子的重要性更不可能知道了。
想到这裏,谢知涯才解释着这支簪子的重要性:“这支簪子是太后的嫁妆,在封后大典那日她戴过,但最后转赠给了当今皇后,而皇后也只是在重要场合才会佩戴着,其尊贵性可想而知。”
没想到就是这么重要的一支簪子竟然出现在了重玥母女的宫殿裏,这就让人不得不生疑了。
这支簪子不仅仅是太后对皇后的认可,也是对皇后的保证,帝后的象征,所以不到国典这种重要的日子,皇后都会好生收藏的,更不可能会出现在司衣局那样的地方。
听着男人的话,再加上他如此严肃的表情重玥心裏就知道这支簪子的地位非同一般。
没想到那人竟然为了对付自己拿出了这样的手段,简直令人不齿。
“公主殿下,把这支簪子交给我吧,我会禀明这一切。”想了想,谢知涯还是觉得簪子放在重玥母女这裏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主动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