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皇上只是让咱们公主在宫内为太后祈福抄经,断没有这被人克扣吃食的待遇。”惊蛰抽出手绢从外头走进来再次开口。
“再说,咱们公主千金之躯,没想到只是在宫内静思就被咱们这些个人落井下石上了?”惊蛰一只手拉着那小丫鬟一只手甩着手绢脚步娉婷的走了。
看着小丫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位公公朝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公主,不过是一个泼妇罢了。
平日裏仗着皇后和太子的宠爱没少苛待他们这些下人,没想到竟然被罚禁足,想到不久后她就会嫁去他国公公就是一阵高兴,宫裏少了一个烦人精,自己往后的日子别提多清闲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宇文琳从别处打探得父皇果然在着手准备自己的婚事,四处求人不成,母后也被拘深宫,眼下没有谁能帮到自己。
越想就越是烦躁,宇文琳气的拿着剪刀乱剪花草。
惊蛰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己本就是为了顺其性情,自然要上前哄一番的。
于是惊蛰放下了自己手中托盘中的糕点走了过去轻声劝道:“公主殿下别气,一切还有机会,皇后娘娘不是还在吗?”
听着丫鬟的话,宇文琳不仅没有得到调节,反而更加生气了,狠狠的推了一把丫鬟,冷声说道:“母后现在自顾不暇,哪裏有时间管我,你赶紧给我想一个办法,不然我弄死你!”
惊蛰闻言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第一次公主当着自己的面威胁自己,以往她虽然也会生气虐待下人,但被虐待的对象从不是自己,她也只是在一旁看着罢了。
可这一次没有想到她竟然要弄死自己。
想到这裏,惊蛰瞬间觉得自己这些年都错付了,但面上不显,还是尽心尽力地说道:“公主殿下,现如今你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向太子殿下认错,让他去打消皇上的想法,二是认命的嫁过去,虽然是续弦,但也是正室。”
啪!
话音刚落,惊蛰只觉得有一股很大的力道甩在了自己的脸上,她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脸上的疼痛无一不提醒自己,公主这是生气了。
想到这裏,惊蛰立马跪了下来为自己求情:“公主,是奴婢的错!”
宇文琳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一点也不因为她是太后分配给自己的丫鬟而受到优待,在她看来丫鬟都是一样的下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本公主让你一直留在身边是看你有用,可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惊蛰闻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公主只有这两条路走,可宇文琳明显不愿意低头道歉,也不愿意嫁过去,自己现在还真是两头不讨好。
见她不说话,宇文琳彻底失去了耐心,拿过了一旁挂着的戒鞭毫不留情的鞭打着对方。
而几天后,宇文琳一直没有见到伺候自己的贴身丫鬟,而是一个新面孔伺候着自己。
一向被惊蛰伺候惯了的宇文琳生气的将所有东西摔碎,看了一眼这张新面孔沈声问到:“惊蛰那个死丫头呢?”
女孩年纪不大见宇文琳如此生气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奴婢不知。”
宇文琳闻言无趣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那死丫头气性这么大,还敢罢工,等自己找到她非得扒一层皮不可。
可没一会儿就有人通报,后院有一具女性尸体,而其主人就是消失几天的惊蛰。
最初宇文琳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是难以置信的,自己只是打了她几下就投井了?
她不相信惊蛰这么容易就死了,便在新丫鬟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后院,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体,但依旧是冷冰冰的了。
其他人显然没有见过死人,胆子大的也只是一脸惶恐,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而胆子小的丫鬟则是瑟瑟发抖,眼眶还挂着泪珠。
宇文琳没想到这么晦气,自己只是大惩小戒罢了,这人竟然想不开投井寻死。
尽管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但在宇文琳的眼裏依然是一文不值,一个丫鬟罢了,没了再换便是。
“来人,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处理干凈,别臟了本公主的地界。”宇文琳说完,嫌弃的用手帕掩了掩自己的鼻子,最后转身离开了。
收到自家公主的吩咐,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公主心肠如此狠毒,竟然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他们这些人虽然是被卖到宫裏的,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常乐公主倒好,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的命,仿佛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劝你还是动作快点吧,要不然公主把气撒到你的身上就完了。”都是一个公裏刚拆的,完全不存在落井下石的说法,被公主吩咐做事的人还楞在原地没动,其中一个丫鬟忍不住提醒他。
最近公主与太子殿下姥姥矛盾,又孤立无援,再加上被皇上安排亲事,她自然只能将火气发在他们这些下人的身上。
她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只有受着的份。
“还是沈壁公主好,我听说当沈壁公主的下人每天只需要灌溉花草打扫一下房间就好了,不仅活少还不会挨打,最主要的是赏赐的还不少。”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裏满是羡慕。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了一切。
沈壁公主现如今正得盛宠却不骄不躁,反而对待下人极其的好。
楚嫔就更不用说了,出了名的好脾气,伺候她们的人无一不炫耀着自己的清闲。
但羡慕归羡慕,自己的命运不会因此改变,从分配到宇文琳宫中就已经暗示了一切,只能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