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重玥二人看到了这一幕,女孩只觉得可笑,这些人每日忌惮神佛,可背地裏干的事情比谁都阴险。
“她们不会真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吧?”
听着重玥的话,谢知涯眉头微蹙,不由得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提醒道:“公主,不得胡来。”
这是什么场合,做法事,虽然说他也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还是懂的。
如果重玥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反而是皇后抓到了把柄。
见对方一脸着急的模样,重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且不说不会对皇后母女造成任何威胁,反而还会让自己陷入万难的境地。
楚琼现在的日子本就艰难,自己不想再给她惹麻烦了。
“她们不会真的以为这碗乌漆抹黑的汤就能救了他的命吧,还真是可笑至极。”
听着对方的话谢知涯不可置否,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宫裏一贯的招数,难道你们当时在云水国没有吗?”
见他提到云水国,重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一跳,自己本就是半路穿越过来的人,自然年是不知道啊。
虽然自己那个时代也有神婆子这一类说法,据说每个人莫名其妙生病了都会去找神婆子讨一碗水喝,但她却从未亲眼见过。
自己可是唯物主义者,自然是不信这些的,不过眼下谢知涯如此问,她仰起脸无辜的眨了眨眼:“那个男人都不让我出门,我怎么可能看到做法事呢。”
谢知涯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不知怎的自己总觉得她话裏漏洞百出。
虽然这丫头以前过的日子确实凄惨,她没有看过做法事也正常,不过为什么会知道装神弄鬼呢,竟然连人皮面具这东西都能想到。
想到此处,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看好戏的丫头,重玥,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看完了这一场戏,重玥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主动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先去给父皇请安。”
正好,自己可以向父皇提议学武,日后她动起手来也能找到理由了。
自从来到这宫裏,自己无时无刻都得小心翼翼,受了欺负还不能用武力欺负回去,生怕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两人离开后,皇后带着宇文琳回到了她的寝宫,而神奇的是自家女儿果然在做了法事之后气色好了许多。
几天后,宇文琳已经吃的下去饭了,也敢让其他丫鬟在身边伺候了,皇后看到这一幕是又高兴又哀愁。
宇文琳註意到自己母后的失神,让殿内的宫人退出去,这才扯了扯她的衣角疑惑地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经好了,现在应该是高兴的时候啊,为什么母后还是一脸愁云的样子。
想到自己之前疯疯癫癫的,甚至还失神掐了自己的母亲,宇文琳心裏的愧疚就没有停止过,眼袋对于母后的情绪她很关心。
“你的病好了母后也该离开了。”女儿的话将她远走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面露担心的孩子她不禁苦笑一声,最终嘆了口气说道。
这些日子宇文曜虽然没来找自己,但她心裏明白,如果宇文琳病况得到了控制,自己是一定要回冷宫的。
没有来找自己,只是为了给自己留尊严罢了。
听到她的话宇文琳哪裏肯依
自己好不容易回覆了正常,如果这个时候母后离开了,自己势必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这几日宇文云的态度自己也明白了,虽然有所缓和,但这一切也只是看在皇后的份上罢了。
如果母后又去了冷宫,只怕自己再想找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自己的。
还有自己的婚嫁之事,想到这裏宇文琳急切地说道:“母后您不要离开,琳儿需要你,我不想嫁出去。”
其实宇文云说的没错,自己已经过惯了宫裏呼风唤雨的日子,突然嫁到外地去,人生地不熟的,尽管自己是一国公主也不会如宫裏那般逍遥自在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知道日后自己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更何况她也派人打听了,据说那个地方十分偏僻,穷人很多,她嫁过去的生活质量肯定会大大降低。
皇后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宇文琳还有一桩婚事,做法事那一日谢知涯也传来了皇上的口谕,说是长乐公主身体好之后就嫁出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可是……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办法了。”看着自己女儿的抗拒,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自古以来公主就是为了江山社稷联姻,更何况她是一国之母,更要为江山社稷做考虑,眼下宇文云依旧成为了太子,这是他们母族无上的荣耀,可如果宇文琳再反抗宇文曜的决定的话,只怕会对他们母族大大不利。
“母后,您不能只看重哥哥一人前程啊,我也是您的女儿,难道您真的忍心让我嫁过去当续弦吗?”宇文琳不傻,哪裏看不出对方的犹豫,她是一国之母考虑的自然多,不过她也知道她考虑最多是母族的荣耀和皇兄的太子之位。
想到这裏她不禁悲嘆自己为何是女儿身,如果不是,自己也能和宇文云一样身份尊贵,太子之位轮到谁还不一定呢。
眼下,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嫁出去的。
“母后您一定要帮帮我,我不会再任性了也不会再让皇兄为我擦屁股了,求母后帮我向父皇皇兄求求情吧!”
说着,宇文琳大有一副要下跪的趋势,皇后见状立马扶住了对方,无奈的嘆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
“要想母后帮你也只得让我留下来才行,这一切都是楚琼母子干的好事!”
想到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个是受尽宠爱的嫔妃,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公主,还特意赐名为沈壁。
就连自己的女儿在那个岁数也没有享此殊荣,可楚琼的女儿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让她如何不恨。
听到她提到楚琼母子,宇文琳的脑海裏浮现出了那个小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日怎么不毒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