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稍稍想了几秒,便明白了自家母妃的意思,一瞬间也有些犯难。
眼下她还不知道太后到底占哪一边,如果自家母妃再得罪了太后,那在这深宫之中就更难生存了,毕竟宇文曜终究是有心无力,没法面面俱到。
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装饰品罢了,主要是为了打扮好看。
可母妃考虑的点也必须要考虑到,想到这裏,她再一次觉得这宫裏规矩太多,喜欢的衣服都得看别人脸色才能穿。
正当两人都以为这支簪子只能放在库存裏生灰了,一直沈默的老嬷嬷突然开口说道:“老奴有一个办法,不知二位小主愿意一试?”
嬷嬷的话让她们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重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激动地问道:“请问嬷嬷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对方闻言笑而不语,而是走到了楚琼的面前眼神询问着。
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执着,楚琼知道如果自己要是拒绝了肯定会让她伤心的,于是只好跟着老嬷嬷进到了重玥的床榻。
其他人见状识趣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外边等待,重玥自然也出去了,毕竟看别人换衣服挺尴尬的。
她不懂打扮,所以对于这些是一窍不通,可没一会儿看到了出来的楚琼,她瞬间楞在了当场。
只见女人头上一直戴着那支簪子,发型没有任何改变,可那一身衣裙从原本的亮色变成了暖色调,艷丽却不张扬,典雅却不清冷。
尽管没有品味的重玥这一刻爷不得不惊呆了,一张嘴巴微微长大,眼底满是经验。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到对方面前,围着对方转了一圈毫不吝啬地夸讚道:“母妃,这一身太适合您了。”
楚琼没想到反响这么好,被人如此打量着也不禁红了脸:“这都是嬷嬷的功劳。”
重玥闻言不可否认,这一次确实是老嬷嬷的功劳,如果不是她提出改进,只怕这支簪子要被退回去了。
现在挺好,东西放在了用处,自家母妃也不用担心抢了别人的主场。
不得不说老嬷嬷在打扮方面很有天赋,不愧是宫裏的老人了。
老嬷嬷闻言只觉得惶恐,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了笑:“这都是娘娘底子好,是这支簪子的福气。”
这话确实不错,楚琼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了,可岁月好像从不苛待美人,到现在看上去楚琼都和小姑娘无疑。
重玥不禁想,如果自己和母妃以姐妹相称的话,只怕不知道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吧。
毫不例外,这一次给她们母女俩服侍的一群人都得到了赏赐,尤其是那位嬷嬷最多,其他人也没有怨言。
“娘娘,我相信当时候您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喜爱的。”看着如此漂亮的女人,一群丫鬟忍不住开口说道,眼底的惊艷迟迟没有散去。
听着众人的夸讚,楚琼只觉得张扬,她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阵沈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宇文曜会在此时来,吓得连礼都忘了行,还是重玥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弯了弯腰行着礼:“父皇您来了。”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自然也回过神来,刷的一下全都跪下,生怕跪迟了得罪到这个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
可宇文曜并没有註意到这些,在进入的这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围在中心的那个女人给夺去了。
不得不说对方很会挑选衣服,尤其是头上的簪子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让楚琼的颜值直线上升。
她的美丽自己是一直都知道的,只是自从再次见到了她,她总是保持着素雅,没有一点惊艷感,突然的艷丽让人眼前一亮。
重玥见宇文曜如此忍不住勾了勾唇,就知道自家母后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勾的对方魂都不剩,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这一身很适合你,太后寿宴就如此穿吧。”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宇文曜以咳嗽掩饰尴尬,随即才淡淡地说道。
但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对方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楚琼的喜爱。
许是这一次太高兴了,重玥看自己这便宜父皇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也愿意主动搭话开玩笑了。
“父皇,母妃就想让你来看呢,谁知道盼着盼着就来了,你们算是心有灵犀吗?”
重玥的打趣让楚琼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可对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觉得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远了,她轻轻的推了推楚琼,很巧妙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楚琼被突然的一推差点摔倒,所幸宇文曜及时扶住了自己的腰。
“沈壁,下次不可胡闹,要是伤到你母妃了怎么办。”扶着女人的腰,宇文曜嘴角微微勾起,但还是故作生气地说道。
重玥见状嘴角狠狠一抽:“……”你能先把你扬起的嘴角止住再说么?
“皇上,玥儿也是无心之失,她一向懂礼的。”生怕男人真的生气,楚琼连忙为自己的女儿开脱。
宇文曜闻言没有否认,而是伸出手揉了揉重玥毛茸茸的小脑袋,要是放在之前重玥一定会躲开的,毕竟自己又无事相求或者要演戏,可今天自己心情格外的好,便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你们做得很好,重赏。”三人谈笑完毕,宇文曜这才把目光落在那些服侍楚琼母女的宫女身上,语气和善了许多。
她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来服侍嫔妃,日常工作而已却收到了两份奖金,脸上大喜,纷纷夸讚起了两人。
正当重玥自己为母妃感到高兴时,余光瞥到了先前那位提建议的老嬷嬷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与惶恐,转瞬即逝。
有了之前的教训,重玥下意识的提防了起来,她可不是挨了打忘记疼的人。
老嬷嬷为什么要突然心虚惶恐呢,难道是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对方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先是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重玥不仅没有打消怀疑,反而更加怀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身为特工的她对于这样的表现一向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