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房间
昨夜梁迁未赴刘二公子的鉴诗会,今早对方的请帖又递了过来。
这一回,是摘花会。
此花非彼花,乃货真价实美人矣。
无非就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聚在一起饮酒作乐行酒令,谁若赢了当晚的美人就跟谁走。
梁迁看着烫金帖子上“摘花会”几个字皱了皱眉。
“公子,去么?”江福侯在一边等话。
“不去。”梁迁神色淡漠扔下两个字自行回房去了。
隔日,晌饭过后。
梁迁那户部尚书的二兄差人捎信儿,让梁迁去宫门口给他送早前落在房裏的谏书。
因此物事关机密,二兄点名了让梁迁亲自去送。
梁迁不敢怠慢,赶紧吩咐江福套了马车往皇宫赶。
送下了谏书天已然黑了。
江福肚子不争气“咕噜”了几声,声音大的连坐在车厢裏的梁迁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福神色赧然压了压肚子继续赶车。
不多时,梁迁的声音隔着轻薄的湖纱车帘飘了过来:“去鹿云坊。”稍一错顿,又改了口,“这个时辰去怕是排不上号,去程记酒楼,吃饱了再回府。”
江福立时眉开眼笑,说话都变得铿锵有力:“是!公子!”
作为京都第二大酒楼,程记酒楼外头宾来客往热闹非常。
即使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混了几个生面孔也没人留意。
那几人虽然穿着当地的衣裳,可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是张冠李戴一般不伦不类的。
不伦不类的几人看这程记酒楼生意不错,也凑热闹往裏去了。
“吁!”江福勒紧缰绳将马车停在了程记酒楼外头。
眼尖的伙计立即迎了上来,打眼往车身上一瞄就估摸出了对方的身份,笑着往裏头招呼:“贵客几位啊?”
江福朝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伙计会意,立即招来一个打下手的半大小子:“去把二楼的醒香阁留出来。”
小伙计应声去了。
梁迁伸手在车厢壁上敲了两下,江福便朝着伙计压低了声气儿道:“我家公子不喜人打扰,待会儿上楼可有便宜些的入口啊。”
伙计没大反应过来,江福撩起车厢上刻意被遮起来的“梁”字,有些不耐烦道:“懂?”
梁府?
满京都有头有脸又姓梁的只有一家,莫不是……
伙计两眼一瞪,像只闻到腥儿的猫:“裏头这位莫不是胜……”
“哎……”江福故作高深莫测摆摆手,“可有安静的入口啊?”
“有!有有!”伙计立即像请佛一样将梁迁恭恭敬敬请下马车又往酒楼的暗道去了。
暗道直通二楼,的确便宜。
醒香阁的隔壁是迎玉阁。
方才那个几个肩宽腰圆的生面孔就坐在此处。
“首领,京都这些达官显贵们是真会享受啊,吃个饭都这么多讲究。每个房间有自己单独的名字,咱们这个好像叫什么迎玉阁来着。”说话的是拓跋步身边的得力干将姜无。
生得粗粝威壮,像堵墻。
“咱们上楼的时候首领您看见了么?桌子上的饭菜那叫一个精致,瞧着跟画儿一样。”姜无两眼放光滔滔不绝,“首领,等我们拿下皇城裏的老皇帝,我们的后代也能享受这京都繁华。”
“对,将军说的对!”其余几个将士说罢也跟着咕咚咕咚往嘴裏闷酒。
“小点儿声。”拓跋步瞪他一眼,“在旁人的地盘上还这么口无遮拦,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