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澜甚至没打算多问,果断回绝:“不借。”
祁问殊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谁找时澜借东西了。
裴慕:“卧槽,你好歹问问我要他干什么。”
时澜:“九成没好事,没必要。”
裴慕:“确实没啥好事...呸,我又不害他。到时候魏岑也在场,听说...”
时澜淡淡打断:“更没必要。”
裴慕:“你这都没听完我要干什么??魏岑婚后有些风声传进了秦家耳朵裏,小道消息听说这次有重料当场放出,我带他去看那孙子热闹。”
裴慕啧啧道:“这才结婚多久就翻车...我都没正义出手,多行不义必自毙,诶你说我要不在晚宴上添点火。”
时澜:“随你,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裴慕:“得,您的人我哪儿敢越过您直接要人啊。”
时澜:“那我态度挺明确的,没其他事挂了。”
裴慕赶忙喊住人:“那我真直接找他了,他要同意跟我去看戏你别拦着就行。”
时澜偏头用余光看了眼坐在床上玩手机的人,站了会儿,从兜裏摸了根烟叼在嘴边径直往阳臺走去。
——
裴慕:“你遭天谴了?刺杀都能碰上?!”
时澜随手将烟头摁灭在水泥护栏上,即便知道发小是个什么秉性,听完这句话也不由失语片刻。
“说说姜寻,他到底什么情况,我见过他?”
裴慕那边安静了会儿,声音不覆最初的轻佻:“你怀疑他?”
时澜:“嗯。”
他低头看着楼下,画面清晰且快速地在脑海闪现。
“那人冲着我来也就算了,生意场上谁没点仇敌,但后来补的那刀,有点刻意了。”
时澜倚着墻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情绪极淡地说:“被踹开之后瞬间抽出匕首二次攻击,这反应说没预演我都不信。当时姜寻在我跟前也就半个身位的样子,先前能做到那个反应速度,二次找准目标,不难吧。”
裴慕无言以对:“......真要是这样,那姜寻够狠的啊,这是为了跟你搭上关系无所不用其极啊。”
电话那头咂舌,又补充道:“疯狂程度跟你大二遇上的那学弟有得一拼。”
时澜微微皱眉,神情少见得浮现几丝反感:“别提他,最近才见了他姐,这家人看着都病得不轻。”
裴慕呆了呆:“草,你说的苏家原来就是这个苏家?”
时澜:“......”
什么跟什么。
“苏媛媛,苏陶陶。这俩名字这么像你就一点没联系起来?”
裴慕无言以对,他一时半会是真没对应上,苏家就这么俩孩子全扑一个人身上,时澜上辈子挖他们家坟了?
“他弟没继续跑出来骚扰你吧。”
“没,听说挺长一段时间没回国了,”
时澜揉揉额心,言简意赅道:“扯远了,姜寻。”
裴慕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出声:“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参加的那个电影节?”
时澜拧眉,想了半天才对应上:“我们大一暑假参加的那个?”
裴慕:“对,他好像跟你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儿,想起来了?”
时澜:“有点印象,但就他现在的咖位都不够参加那电影节的,更别说四年前,他能过去?”
裴慕:“听说当时是作为助理被带进去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会儿我都没回国。不过我刚查了内部登记资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就因为那电影节,他还遇上了伯乐,一路将他捧到现在的陈导。”
时澜仔细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无功而返:“还是没印象。”
裴慕:“说不准就是你干了啥无心之举然后被人惦记上了呗。草,要是我暗恋四年结果对方连个名字都没记住,是我我绝逼给他一刀,渣男!”
时澜淡淡道:“渣你了就在这儿逼逼?真碰上这情况你该给自己一刀。”
“行了,我这边等笔录结果出来,你抽空帮我留意一下姜寻近期的动静和他的资金动向。”
裴慕:“没问题,小祁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抽空来友情探望一下。”
时澜顿了顿,又忍不住摸出根烟咬着,烟身随着人说话的声音小幅抖了抖:“在包扎,没什么大碍。”
裴慕嘆了一声:“那还好,去你那儿才几天啊,直接挨了一刀。我说不然还是让他回文荣,看这情况,抓抓狗仔风险可比呆你身边低多了。”
“怎么说也是祁家的大少爷,你别把人弄残了...祁家不好安抚不说,我高低良心过不去。”
时澜闭了闭眼,缓缓吐出烟圈:“不用,这次有点疏忽,不会再让他出事。”
裴慕:“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怪怪的?你捞人过去是当保镖的,咋的,你还准备身份互换?”
“你对他上心程度有点高了吧。”
城市的夜晚早已不太能见到密布的繁星,时澜抬头看向星子稀疏的夜空,停顿了许久,才轻而缓地勾勒出一丝淡笑。
“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