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宴会上的那场闹剧过去之后,魏岑的事迹被传得圈内皆知,声名扫地,和秦嫣离婚之后听说在魏氏的工作也被停职。
然后整个人像是从圈子裏消失了一般,到目前为止始终没什么动静。
反倒是小冉自那之后一直想方设法地想来找他。
但这会儿好好的怎么会提起魏岑?祁问殊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只好继续将註意力聚焦于又趴回他肩上的人:“你要怎么才肯上车?”
“不回去。”
时澜闭着眼闷声开口,潜意识觉得一回到家他的人形抱枕就要飞走了。
“......”
祁问殊略有些头疼地锤了锤自己脑袋,他收回时澜不会闹腾的前言,没想到喝醉的人会是这么个黏糊糊的状态。
要不干脆把人打昏算了。
总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事,正当他准备不再留手直接将人拉开塞进车裏时,一股若有似无的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祁问殊停下动作,蓦然抬头张望,只是四周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又是他的错觉?
“你再不放手,我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犹豫半晌,他还是选择再尝试和人沟通一下,不行就动手。
没曾想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时澜当真垂着头慢吞吞地松开手抓着他站直了些。
就是看着低眉垂目薄唇微压的人,周身莫名萦绕着一股委屈的氛围。
祁问殊:“......”
错觉,全是错觉。他转头不再看人,一手抓住人,而后指了指敞开的车门。
“上车?”
不自己上去他就强制把人塞进去了。
对方果然听话地扶着车门钻进了后座尝试端正坐好,只是没一会儿就歪歪斜斜地倒去了一边。
......早知道恐吓有用,他之前费什么劲哄人,这会儿怎么不说他凶了。
怎么感觉喝醉的时澜莫名有点欠...祁问殊面无表情地想。
他确认了眼对方已经安静地躺好,这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启动车辆。
等到他终于成功将时澜放回床上,时针已指向数字三。
祁问殊负手搭着前额,随意地靠在床边,轻轻呼了口气。他实在不懂平时看着那么温雅疏离一人醉了怎么能粘人到这个程度。
再有下回让路珩他们搞定得了。
来着的灯光大约太刺眼,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稳。
他站起身,顺手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中。
身旁的人很快陷入熟睡,冷清的月光透过窗覆下,给人侧脸镀上一层湛蓝的光晕,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他站在床边良久,莫名联想起月下沈眠的精灵。
直到夜风吹拂庭院的树叶,窗外沙沙作响,他才蓦然回神。
恍然发觉好像盯着人看的时间有些久了...祁问殊迅速收回目光,理了理皱巴巴的外套,起身走出了房间。
再多来这么两遭,他怕他真控制不住自己。
时澜一大早醒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身上黏糊糊地有些难受。
日光从窗外照进屋内,时澜坐起身,以手撑着额头缓了会儿,才发觉自己只有外套被脱下,仍穿着昨天的衣服。
记忆缓慢回笼。
昨夜那名胆大妄为的小明星面容在脑海闪现,时澜眼中划过一丝的冷厉,平静地拿过手机发了一串消息出去。
这种不守规矩的人,没有在这个圈子裏呆下去的必要。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下床往浴室方向走去。昨夜的确是醉得有些狠了,行为基本不受控制,但不代表他毫无意识。
能回想起来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根据脑中断断续续的画面,他似乎从问殊过来接他开始,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地缠着人。
大约是平日克制太久了,在难以自控的状态下便不由自主地显露出本性来。
不过对方的反应,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了...至少他黏着人无理取闹了那么久,居然也没被扔去一旁自生自灭。
这种被纵着的感觉相当不赖,可惜离他想要的程度还是差得有些远。
时澜打开淋浴花洒,颇有些失落地想,都能耐着性子哄了他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不顺便帮他洗个澡呢。
浴室很快升起蒸腾的白雾,人影沐在适宜的水流之下,单手慢条斯理抚上面部。
怎么办...他有点不太想这么循规蹈矩地追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