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怯怯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惠闭了闭眼,忍不住恨恨想到,当初要是知道魏家的幺子是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墻的玩意,她怎么着也不会图省事让小冉和魏岑联手。
“他赌钱,不管欠多少这么下去都是个无底洞...”
江惠按了按太阳穴,喘了口气道,“所以,只能尽快让祁章签字,只要资产都在我们名下,祁章知道与否也不重要了。”
“可爸看着还是有点犹豫的样子,我估计还是...”
江惠冷冷道:“他要是真对问殊有过一点信任,他们父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他在犹豫什么?问殊他妈给他留了一笔钱,他不过是担心现在彻底做绝了这笔钱拿不到手而已。这爹对自己亲儿子的那点爱护之心,怕是还比不过我这当后妈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
门口响起敲门声。
江惠没再说话,示意祁冉过去开门。
“哥,”
祁冉一打开门看见两人下意识楞了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时总,您怎么也来了,请进请进。”
时澜回以礼貌的微笑:“听小祁说阿姨病了,特地一起来探望一下。”
祁冉:......
那天他偷偷问过,按他哥说的...他们俩不是只有债务关系吗?探病都一起,是怕他哥欠债跑路?
“江姨。”
祁问殊才没空管祁冉在想些什么,自顾走进去打了个招呼。
“问殊,最近在外边怎么样?”
“挺好。”
祁问殊敷衍地应了声。
江惠笑容加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了些,看向祁问殊身后的人。
她听小冉说过,这位是时家的长子,豫呈目前的实际掌权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弄的,能欠人那么多钱。不过对小冉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这位是?”
“时澜。”
祁问殊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下,“一朋友,路上碰见正好顺路就一起来了。”
朋友?总比说老板要来的好,时澜勉为其难地认可。
“阿姨好。”
他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上前将果篮放去了床头柜上,“冒昧前来打扰了。”
他来之前让人查了江惠的病案,的确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治疗花费不低,而且...这种似乎还是遗传病。
“不会不会,能来看阿姨就很开心了,”
江惠笑着招了招手,让祁冉过来些,“问殊这孩子从小独立,很早就搬出去住了,要不是我这回住院,都难得见上一次。”
时澜淡淡笑了笑没接话,往后退了几分和祁冉拉开距离:“我来这边也是看望个朋友,那我就先过去了,祝您早日康覆。”
总要留点空间给他们不是,有些话,大概是不方便在他这种外人面前提起的。
祁问殊瞥人一眼,来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什么时候冒出的住院朋友?白芍?
“好好好,都有心了。”
江惠没打算留人,她的确有些话想和祁问殊私下说,“小冉,你送送人。”
“不必了,我朋友就在楼上一层,小祁,等会记得来找我。”
祁问殊:“......哦。”
“你这孩子,在外人面前态度也稍微缓和些,不要那么冷硬。”
祁问殊懒散应了声。江惠的气色看着不算太差,再呆几分钟他也准备走了。
江惠忧心忡忡:“阿姨还听说你欠了人不少钱?怎么会欠这么多?”
“失手砸了几个古董。”
祁问殊简单提了一句,没打算说得太细。
“唉...怎么就,”
江惠嘆了口气,见人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细节,“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家裏现在情况也不太好,阿姨也帮不上什么忙。”
祁问殊顿了顿,如愿接着人话问了下去:“家裏怎么了?”
“几个项目连接出了问题,新谈的几个又一直没谈下来,资金周转实在困难。”
江惠长长嘆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祁冉也小声补充道:“现在员工工资也发不出来了...”
祁问殊不为所动继续保持沈默。
江惠面带犹豫,似乎做了许久的心裏建设才小心翼翼开口:“问殊,我知道你是还在生你爸的气,这会儿提这个也有点不太合适。但你也不忍心看着祁家就这么倒了吧...现在是真撑不下去了。”
“江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祁问殊过了会儿才开口,但他也好奇江姨觉得他能做什么,他明明没钱且负债。
江惠又迟疑半晌才一咬牙道:“那阿姨就直说了,你能把你妈留给你的那笔钱借给祁家应急吗?”
她看着神态像是有些楞怔的人,赶忙缓声道:“只是借用...阿姨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那毕竟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私人财产。但时澜那边,他如果不是太急着收欠债的话,阿姨还是想你能借出来。等祁家度过这一阵...时澜那边欠的钱由阿姨来想办法。”
祁问殊:......
他静了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我妈给我留了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