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澜一回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有些发楞,刚想打个电话找人,那边却像是算好了时间。
黑白猫头像跳出一条信息:【我回家一趟。】
时澜:“......”
行,那就明天再说。
第二天,仍是一整天没见人影,偶尔在微信上的闲聊倒是还有回覆,时澜下班回家,独自坐在宽敞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皱眉沈思。
第三天,那边已经连消息都不大回覆了,傍晚时分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请假。】
时澜:“......”
当真不是存心溜着他玩?
第四天一早,时澜径直去了翡安园的住宅,只是敲门半晌,丝毫没人回应。
他搭上门把手,看着指尖处迅速覆上的一层单薄的灰迹,平静地调取了监控录像。
果然根本没回来过。
这是直接跑了?可以,甚至还不忘带着他的猫。
他打开微信,想试探性问问对方是不是在家时,那边再次先发了个文件过来。
辞职信三个字在两人稀少简略的对话记录下莫名显得有几分刺目。
时澜仍是面无表情,平缓地吐了口气。
远在异国一座海滨城市的祁问殊正将猫放进才买的蓝色小房子,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灿烂的天色,莫名觉得背后升出几分凉意。
时澜接到他的辞职信之后就没回覆了,大抵也已经猜到他离开了。
他也算给明了答覆,这样两人都不至于到尴尬的地境,也挺好的。
他弃用了原先在国内的那张卡,弄了张本地的,准备安心在此地定居。
这座城市是他很久以前就选定的一个地方,原本等着国内宅够了之后,便来这边养老,没曾想提前了这么多年。
裴慕和路珩飞速跳进了视频房间。
“卧槽时澜你干什么了...。”
时澜面色似有寒冰凝结,双腿交迭端端正正理了理袖口,语气冷淡至极问道:“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阿这...太好了还能跑的吗。
裴慕表情僵了僵:这样云淡风轻的时澜好他妈恐怖,但仍是硬着头皮开口:“就这么短短五天功夫,小祁飞了六个国家,飞机火车穿插换着来,甚至还租车自驾了两座城市,让我好一通查...好家伙,这是铁了心不想让你找着啊。”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开始跟路珩胡乱猜测,
“难道伯母私下给钱让他走了?”
“不会听到你和谁联姻之类的不实传闻了吧?”
“还是你说了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被他听了半截,一气之下黯然伤神离开?”
“又或者你哪位爱而不得追求者威胁他了?”
都没有的事,时澜平静扫屏幕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两人瞬间噤声。
“他在哪儿?”
裴慕迅速接话,将查到的那串地址完完整整念出来,甚至具体到了门牌号。
“这地址挺偏的,为了躲你他是真费尽心思啊...”
裴慕超小声嘀咕一句:“就这情况,说你绿了他我都信...”
好在时澜的註意力全在那串地址上,并未留意到他这作死的言论,半晌,淡淡勾唇,笑意冰冷。
“就这点本事还敢跑?”
裴慕还想继续说点什么,那边已经干脆切断了视频。
裴慕心有余悸:“好他妈吓人......小祁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不明摆着让时澜放弃,还找过去那不是强扭的瓜吗?”
路珩:“那你刚当着他的面怎么不说?”
裴慕:“傻逼才说,我还想多活几年,我们三认识这么久,时澜失控状态屈指可数,你见过他哪次比刚才那会儿更恐怖?”
路珩咂舌:“这次栽得够彻底的。”
裴慕:“马上栽的就是小祁了,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见到玩弄时澜感情的渣男?”
路珩:“怎么说?人好像也没玩弄,这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小祁不情愿可不就走了,感觉...挺符合他作风?”
裴慕:“...情不情愿的另说,小祁看着也不像对人一点意思没有啊,招惹上时澜还敢跑,你说这回得被整成什么样。”
路珩点了根烟,惆怅道:“恐怕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裴慕:“给小祁点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