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碰到,这么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祁问殊沈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一点点将对面那颗大水晶点到爆炸,才木然回覆了一句,
“不重要。”
“.....我一早就说了,不是来搞事的。”
“我只是来看一眼。”
确认他猜测的那些事情,不过没想到有意外收获,一局游戏结束,祁问殊将手机塞进口袋,从小沙发上起身。
“然后呢,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时澜问。
祁问殊身形颀长,只略微比他低小半个头,站着时,几乎能与他平视,那头紫毛因为主人才睡醒的缘故,显得有几分凌乱不羁,时澜莫名的有些想伸手抚平那看着格外柔软的发丝。
祁问殊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时澜垂眼地盯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好像在这短暂却丰富的小半夜裏,只闪现过几丝烦躁。
更想看到这双眼睛裏,出现点其他什么情绪了。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
回去分手,祁问殊顿了顿,忽然想起魏岑刚才好像压根没承认过他的男朋友身份,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闪现出某部狗血剧的臺词,话到嘴边,突然改了口,
“自然是不会再打扰他。”
时澜:“.....”
祁问殊终于忍不住:“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他明明应该已经对他人的视线视若无物,但他实在不太能忍受时澜这样看着,祁问殊默默把这个归咎于时澜长得好看。
时澜移开视线淡淡勾唇,用陈述的语气道:“觉得你好看。”
祁问殊:“.....”高阶嘲讽?
“不生气吗?”时澜蓦然问道,他本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何况是对着一个形象如此“不堪”的人。
但祁问殊实在让他的探知欲有些压不住。
祁问殊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真的喜欢魏岑,就算乍听到人结婚的消息,也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顶多就是有些反感被蒙在鼓裏,既然碰上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和他提分手。
至于魏岑后面说的那些....他刚才背对着时澜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气够了已经。他以为他会冲出去将人打一顿,但想到后来还是觉得,算了,懒得继续生气了,就当是把这些年彻底画上一个句号吧。
祁问殊上前一步拍了拍时澜的肩,含糊地道别:“我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多谢,再见。”
然后低头打量了一圈楼下,慢腾腾走到另一侧,撑着护栏一个利落的翻身。
时澜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祁问殊轻松地借助楼层外墻凸出的一道平臺,两下跳跃,稳稳落在地面。
“卧槽,小紫毛想不开跳楼了?”
裴慕刚掀开帘子,就只来得及看到一点迅速消失在阳臺护栏外的紫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落地的祁问殊:“.....”
,就下个二楼,擦伤一下都算侮辱他了。
紧跟其后的路珩好心提醒:“这裏是二楼。”
裴慕冲去时澜边上,看着楼下快速走远的背影,满脸震惊:“他就这么走了?什么也没做??”
时澜语气淡淡:“不然如你所愿出去跟魏岑打一架?”
裴慕满脸问号转头:“什么叫如我所愿?带他进来搞事不是你的想法吗?”
时澜凉凉瞥了一眼人。
裴慕下意识往边上一缩:“卧槽有话好好说,别用这种眼神盯我!老感觉要被你刀。”
路珩走上前来:“他听人编排那么一大段,真一点反应没有?你们在阳臺呆那么久,聊啥了?”
时澜:“没聊什么,不过他确实是来找魏岑的。”
裴慕揉了揉头发:“难不成魏岑说的话是真的,他没脸出来辩驳?”
时澜嗤笑:“你信几分?”
裴慕犹豫了会儿:“五分?我感觉祁问殊不像有狂躁癥,更不像有妄想癥。这肯定瞎编的吧,而且,就魏岑那拉样,妄想跟他在一起....图啥啊。”
路珩:“七分吧,魏岑的话肯定经过加工润色,但当年祁问殊动手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做不了假。”
裴慕:“那你信了多少?”
祁问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庭院深处,时澜收回视线,转身向屋内走去,语意不明道:
“我比较相信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