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怎么突然问这个?又想回来玩了?】
李文:【真不考虑和我们俱乐部签约?我名额一直给你留着。】
祁问殊垂眸,不假思索回了两个字:【不了。】
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熄了屏的手机在掌中灵活转了几圈,抬头冷淡回绝道:“我不喝酒。”
他确实不爱碰这玩意,至于会不会下裴慕的面子,本来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最好经历这一次之后,下次再也别来烦他。
这次换裴慕扎扎实实地楞了一下,酒也不喝?
“祁少,这么不给面子不好吧。”
余越端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脸色顿时有些差,来酒吧不喝酒?换做其他人他就信了,但是这是祁问殊,除了存心膈应他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
要不是裴慕在,按他平常的脾气这杯酒早泼人头上了。
不过楞神的人很快反应过来,热络地起身打了个圆场:“怪我没说清楚,他这段时间碰不了酒,今天过来就是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喝果汁一样。”
白毛/眼镜:“......”
这么舔?他慕哥这是在追人吗?追祁问殊?这什么恐怖故事。
祁问殊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裴慕欠他钱了?
裴慕随手抓了杯葡萄汁,递了过去,凑近人低声说道:“兄弟,给我个面子,喝完这杯就过了。”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祁问殊从头到脚都透着对这裏的厌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必要再让气氛继续僵着。祁问殊接过葡萄汁,一口气喝完,覆杂地瞥了裴慕一眼,裴慕这个态度,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臺上的dj还在激情洋溢,祁问殊窝在沙发一隅遗世独立,没兴趣再搭理任何人,准备意思意思再呆十分钟就直接走人。
比起留在这裏,祁问殊宁可和魏岑那群狐朋狗友呆着,至少他能心安理得将一群人忽视得彻底。
祁问殊放下果汁杯,划拉屏幕的手忽然顿了顿,余光忽然瞥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往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人看上去已经醉狠了,披着闪闪的金色亮片外套,步伐踉跄靠近沙发,低下头搭着裴慕的肩膀,瞇着眼似乎像在认人的模样:“裴少...?”
说完,又涨红着脸,乐呵呵的傻笑了起来:“还真是你,好多年没见了啊。”
裴慕面色不变,挥开肩上的手,脑中飞速将眼前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对应上几个人名,半晌,覆杂开口:“冯任基?”
这种单纯生意上偶有往来的熟人,他印象说不上多深,何况看样子还只是在他出国前有些联系。但这身骚包的亮片金,还是轻而易举地让他联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人从小就热衷各种闪瞎人眼的东西,着实在他少年时代的记忆裏刷了好一通存在感。
冯任基随手摸了杯酒,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断断续续:“嘿嘿,是我,庆祝裴少回国,来...我们喝一杯!”
他的意识浑浑噩噩,早忘了平日面对裴慕时该维持的距离,强硬地就想将酒杯塞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纷纷起哄。
裴慕头一回这么嫌弃酒鬼,烦躁地摆摆手将人推远了些:“不喝,滚一边去。”
卫轶存心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慕哥,冯少可是难得一醉,不过听说他醉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这回被缠上了咱可有得烦了。”
余越站起身看着裴慕:“要不叫人把他们带出去?”
裴慕看着这一群都喝高了的人,刚准备示意安保将他们拖远点,就见眼前的冯任基看到他身边的人,忽然转移了目标,
“哟,这不是祁少爷吗,兄弟我怎么得罪你了,怎么把我给删了?”
裴慕顿了顿,停下了叫人的动作,看着眼皮都没掀一下的祁问殊,突然来了点兴味:“你们也认识?”
这一看就是有过节啊!不愧是仇家遍地的小紫毛。
“不过正好,现在碰上了也一样,隔壁26号桌,帮兄弟买下单。”
祁问殊冷冷地瞥了人一眼,恰好手机传来消息提示声,又继续低头回覆消息。
十足地将人当空气的姿态。
裴慕下意识顺着冯任基的视线看了过去,比起祁问殊让人毫不意外的态度,并未遮掩的手机屏幕瞬间吸引了他的註意力。裴慕迷惑地收回了目光,半晌,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是,这个app界面怎么那么眼熟...
“说话啊...”
冯任基很是不满意祁问殊的态度,还想越过裴慕推一把人,被反应过来的裴慕拦住:“发酒疯换个地儿,别在这儿碍眼。”
说罢,示意远处的安保过来。
冯任基游离的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恍然大悟一拍手道:“难怪今天过来不叫上我们?这是攀上大腿了?”
“裴少,我可告诉你,他就一个被魏岑玩烂的货,你别被骗了。”
“还搁这儿...装什么清高。”
裴慕深深皱起了眉,收起了发散的心思:“冯少爷,嘴巴放干凈点。”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直没什么表示的祁问殊将手机放在一旁,慢腾腾站起身,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越过他覆上醉醺醺的男人后颈。
裴慕眼皮一跳,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当即准备起身。
他手刚撑上沙发,就见清瘦的青年面无表情,狠狠揪住冯任基的发尾,伴随一声巨响,猛地将人按在了桌面。
鲜血混合着满地的玻璃碎渣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