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迹庆幸此刻店内的灯光红红绿绿,看不清他皮肤下真正颜色。
棠高阳感受到,指腹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她直直的望进他的眼,水波荡漾。
棠高阳两只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啵地亲了下,“走吧,送我回家。”
徐成打车到,棠高阳已不见人影,但地下停车库还有她的车,接连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徐成心中逐渐有数,想了想给棠高阳发微信。“棠总,我到这了一直没找到您,把车先开回公司了。”
雨势渐大,不知道酒吧狂欢的人群该如何收尾回家。
不过也无人在意。
此刻的街头马路,车辆比起下班时间减少,比起晴天,雨天总是莫名多一分安静。
雨刷划过前窗,封闭的车厢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像是多年的老友,又像是不曾见过的陌生人。
明明上一刻亲密无间,这一刻又形同陌路。
总归,不像是恋人间该有的氛围。
不过也确实不是恋人。
对于棠高阳来说,相守相知相爱总没有暧昧来的有意思。
边迹稳稳当当的开着车,不让莫名情绪影响自己。
偷偷用余光瞥她一眼,却见人已经靠着车窗睡着,头发挡住半边脸。
边迹放下心来,又轻笑一下。
等红灯间隙,他轻轻给她把头发拨开。
边迹给她撩头发时棠高阳醒来,往车窗外瞟了下。
她看一眼路边标志物就知道他走的哪条路,还有多久到家,对路况方向有奇异的敏感度。
棠高阳短暂瞇一会并没有真正睡着。
边迹欲收回手,被她抓住手腕仔细端详。
他戴着一只银色机械表,手背在昏暗灯光下显的白,指节青筋分明。
棠高阳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
手背贴上软嫩滚烫的皮肤,边迹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不高兴了,原来是拿他的手降温。
红灯变绿灯,棠高阳放开他的手,方便他开车——安全重要。
她醒来后,明明没有肢体交缠,眼神交流,车厢的气息却逐渐变得不同寻常。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黏腻的气息,在封闭的车厢裏渐浓。
边迹鼻间嗅到幽幽的甜香,混着红酒味道。
他红了脸。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棠高阳别墅门口。
“棠棠,到了。”他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她按住他的腰不让他动,细手抚上他的脸摩挲,下一刻,腰上的手松开,副驾驶的车位缓缓向后倒下。
她搂着他倒在车座上。
两人鼻息相闻,边迹撑着胳膊不压到她。
她头发铺散,一双眼半清醒半茫醉。
已至深夜,别墅区本就安静,车内能听到心跳声咚咚响,不知是谁的。
那张小嘴微张,轻轻喘息。
边迹正对着吻下去,却不料被眼镜所挡,他欲把眼镜摘下,被棠高阳阻拦,两人歪着头交缠在一起。
棠高阳眼睛迷离沈沦。
他掉进她的欲望深渊,永不能翻身。
她早已蹭掉脚下的高跟鞋,两只长腿缠住他的腰。
他放平她一只腿。
边迹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短暂感受到她的心与他在一起,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最软,最听话。让他备受折磨又难以自拔。
别墅前停靠的车裏,车厢浮上热气。
天公作美,雨声淅淅,将其掩盖,无人能察。
雨还在下。
两人身上都汗淋淋的,车座湿滑黏腻,边迹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身上。
车裏气息沈闷,棠高阳按下一小部分车窗,透进清爽晚风。仍是有些凉,不自觉往他怀裏缩了缩,边迹搂紧她。
欲望褪去,头脑渐渐清醒。
边迹搂着她开始帮她穿衣服,“我去给你买药,你在车裏等我。”
“不用,家裏有。”
他沈默片刻,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