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各位,无聊的谈话到此结束。”她头脑晕乎乎的站起身,“我要走了,你们俩谁也不许跟着我,这是规定。”
她走出一段路,消失在拐角。两人不约而同起身去寻。
男人晚到一步,眼看着棠高阳不拒绝,两人一起进了卫生间。
今晚搭讪失败。美丽女人总是不缺男人。
棠高阳今晚抽烟加喝酒,没怎么进食,这会胃裏难受,顶得她头昏昏想吐。
她趴在洗手池边,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但是好受些。
温热手掌顺她的背,她抬起头,和他在镜中对视,“先生,这裏是女卫生间。”
“我知道。”
“要喝水吗?”他拧开一瓶矿泉水。
她来不及接,又低下头去呕了一下。
他拢起她的头发,给她餵水。
她就着他的手喝几口,舒服些,打量一下他的脸,“你今晚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他怎么可能会高兴。
“没有不高兴。”
“撒谎。”
之前订婚事件他觉得她是有苦衷的,他明白她的婚姻或许并不能她自己做主。可是今天他站在那裏看着她和别人全程的互动有些恍惚,他在她身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他或许,该需要一个答案了。
边迹神色有些颓然,而后抬起头,眼底情绪不明,“是,我不高兴。”
棠高阳眉头微动,一瞬诧异。
他好像是头一回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情。
不高兴的原因不必多说。
可说到底只是普通聊天而已,边迹不能阻止她和异性聊天。
他似乎看起来很累,手背揉了揉眉心,“走吧,我送你回家。”
车子平稳行驶,全程两人无话。
到了家门口,棠高阳解开安全带下车,车门被锁上打不开。
她转头看他,示意开门。
边迹把着方向盘低眸,一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暗沈夜色遮挡他眼底的痛苦。
“如果……今晚我不在,你会和他发生什么吗?”
他礼貌询问,问完似乎又有些不可察的后悔。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抱歉,对不起,我太冒犯了……我……”
“你看起来很累。”棠高阳说,“我饿了,可以做个饭再走吗?一起吃饭吧。”
厨房弥漫的炒菜的香气,棠高阳趴在桌子上看他忙碌。
他白衬衫扎进西裤,手臂挽起一截袖子,脖子上挂着围裙拿着锅铲炒菜。
棠高阳一边看一边瞇着眼笑。
边迹把菜成盘,一转身,棠高阳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她手裏托着盘子,在吃他刚给她切的凤梨。
“马上就好了,稍等。”他抬着手臂,怕碰到她。
棠高阳摇摇头,接过他的盘子放到料理臺。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晚的他很性感。
她摘下他的围裙扔到一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鼻尖对鼻尖,她也不亲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唇上柔软一碰。
是他主动。
他没有如她所料躲闪着眼睛碰一下就离开。
他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掐着她的腰凑近,贴近两人的身体。
棠高阳迷茫茫睁眼,他也在睁着眼,眸色深深,对上她的眼睛,几乎要把她吸进去。
身体拥着,室内温度暧昧升高。
他忽然结束这个吻,掐着她的腰将她一抱,放在料理臺上。
边迹手臂撑在臺子上别过头去平覆呼吸。
棠高阳掰过他的脸,“想要吗?”
他眼色涌动,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额前碎发有些许遮挡他的眼睛,莫名的颓废感。
她抬起他的下巴,“想要就说。”
他攥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推——
时钟走针无声,将时间推进。
棠高阳神思混沌着被他扶坐起来,靠在他胸口喘息。
“好些了吗?”
他将她的头发捋到耳朵后,摸着她的后颈,抚她的后背。
吃饭活动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饭已凉。
没人再提饿这件事。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两人腻到沙发上,他看了看手表,起身拿起外套。
棠高阳歪头,“为什么不留下过夜?”
“有些文件在家裏,明天上班需要带过去。”
“好。”
彼此心知是借口,都体面的不揭穿。
棠高阳手臂扒在沙发背上目送他离开。
她起身拨开窗帘一角,看他的车开走。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棠高阳把边迹做的饭热了热,填饱肚子。
仔细想,她溺水醒过来好像还没和边迹聊过梦裏他俩的两世情缘。她最想
知道的是,这一世的他还有兽耳尾巴吗?
直接问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不急。
来日方长。
她躺在沙发上,又想起吊坠的事情。
她想再去一趟那个寺庙。
临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