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所有的事情仿佛是一个循环,一环扣一环,冥冥之中都在往既定的方向发展。
棠高阳感到冷。她是漩涡的中心,牵挂生死。
荣容走近她,摸着她的头发,发尾“我不能再失去你。”
她把吊坠托在手心,“封泥是防止灵力外散,会吸引不干凈的东西。”
“那个女人是不干凈的东西吗?”
荣容摇摇头,眼神悠远,“她是变数。”
“她不是人,也不是鬼。”
棠高阳看着母亲的脸,“你认识她?”
“或许吧,我记不清了,记忆告诉我,她是变数。”
棠高阳深吸一口气,明知真相不会平淡,真正知道后好像绕了一个圈,所有的事件都对上,命运无法改变。逆天改命,原是一种美好幻想。
荣荣抱住她的头,“你不会死的,不会。”
不知是在安慰棠高阳还是安慰她自己。
周末。晴天。
窗外微风。边迹执着毛笔,宣纸上墨迹每一笔收尾都带着莫名的焦躁。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很难沈下心来。
纸上字迹缭乱,难掩内心不安。
撂下笔靠着椅背发呆半晌,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他发信息。
其实只是在等她而已。
难言的失落感裹挟自己。
明明屋裏不冷,他露出尾巴盖在身上,勉强算一个怀抱。
风悠悠吹进房间,撩起他额间碎发,他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昏昏沈沈睡去。
眼前一切罩着薄纱般的朦胧,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光影裏,面目不清,周身环绕一层光圈。
是梦吗?
是梦吧。
棠高阳按门铃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自作主张进了门。
找了卧室没人在,打开书房门,他坐在椅子上,盖着尾巴睡着了。
棠高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一世看到他的尾巴,竟然是这样一个平淡温暖毫无波澜的下午。
她悄声走进去,盯着他看了会。
他没有像平日上班那样齐整一丝不茍,衬衫两颗纽扣随意开着,锁骨阴影若隐若现。虽然闭着眼,眼睫有时会眨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真可爱。
好像一只巨犬抱着自己的尾巴乖乖地蜷缩。
边迹嗅到熟悉的香气。
眼前事物越来越清晰,他彻底清醒。
“你……”他慌张起身,碰倒了椅子,连人带尾巴倒在地上。
他欲起身,棠高阳上前一步撑在他身体两侧,笑瞇瞇看他。
他狼狈的模样全被她看去。
边迹慌张垂下眼睛,“不要看……”尾巴灵活往后一缩,被棠高阳拽住尾巴尖。
茸茸的手感,毛毛在手心裏挤压,轻薄顺滑,轻绒绒的溢满手心,让人想把脸埋进去。
“你不害怕吗?”
她和他鼻尖对鼻尖,嘴唇一张一合。
“为什么要害怕?”
边迹垂下眼睫。
棠高阳放松身体将身体重量压在他身上。
日光照在她后背上,暖洋洋。
真奇怪,本来今日心情普通,见到他后好像稍微有一点点愉悦了。
说不上来多开心,就是,怎么说呢,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现在想抱着他像摇篮那样来回摇,坐在他身上,有阳光,有他。
棠高阳脸往后挪了挪,望着他的脸,认真道,“我好像有点想你。”
“见到你,好像……嗯,更开心一点……?”
她不能十分确定自己的情感,保守又真切的表达。
花开无声,窗外阳光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