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鬼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安室透虽然摇头,但是藏不住的笑意完全就是在表达想法的意思。
对于这个拟人,空条雪绪有着充分的理由解释:
“对我来说电脑就是老婆,这不就类似你的马自达车是你老婆吗”
电子产品都是她的老婆,什么ps5xboxswitch,全都是,虽然后者在公寓裏没来得及抢救出来。
果然,都怪琴酒!
如此比喻,让安室透不禁想起了一位故去的好友。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一辆帅气的机车或者高性能超跑,大概真的会是他的老婆吧
陷入回忆的缄言之际,女孩已经褪去了病态沙哑的清甜嗓音多了几分得意:
“哼哼,被我说中吧既然都是老婆,你想想如果你的马自达被炸了,你不心痛吗!”
虽然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他的这辆马自达已经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什么在高架桥上跑酷,又是什么高速匝道上逆向逮虾户,极限操作一大堆……
事后维修……
他习惯了。
红灯转绿,安室透踩下踏板,重新驶动轿车。
不过既是空条雪绪的电脑修好了,似乎可以接上许久之前那个未完的话题了。
在车行驶平稳之后,安室透询问道:
“说起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雪绪:
“啊我去银行啊。”
安室透:
“不,我指的是,用从akam会社服务器裏窃取的数据,能做什么攻略伏特加的计划。”
空条雪绪楞了半秒,记忆才读取成功。
“噢,你说那个啊……”
当初兴致勃勃提起这个计划的人此刻竟然有点洩气,倒也不是对此失落,而是没了兴趣的样子。
见雪绪如此表情,安室透疑惑道:
“怎么了”
“吶你看,接手到数据的现在只有我,伏特加和琴酒,朗姆肯定也拿到了u盘裏的信息。我只要向朗姆再提供一份资料——组织成员和涉-密数据重迭的部分,当然,这部分内容我可以造-假,拿到这种资料,朗姆一定心急把这部分人从组织裏清除出去。”
“以朗姆的性子他确实会如此。”
“是吧,到时候,我就提议让伏特加和我一起去执行卧底清除任务,在伏特加陷入危机的时候我再救他一次,他一定会对我以身相许。”
雪绪十分坦然地把自己这个从琴酒の噩梦剧情裏得到的灵感计划对安室透和盘托出。
至于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的安室透而言,他对雪绪话中的前半部分表示认可,因为朗姆确实是那样的人,至于后半部分……
这很难评。
“所以,你需要修好电脑制作一份假数据给朗姆”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我现在改变计划了。”
空条雪绪是个很典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天性的自由感让她的计划向来都是临时决定的,关于这事提出的时候都过了两个晚上,再说了,她都有了新的捷径。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只要把琴酒抓了,我成了伏特加的大姐头,他怎么着也得屈服于我吧你看他天天在琴酒背后大哥大哥喊着的那样儿……啧啧,以后他嘴裏喊的人就只能是我了,哼哼”
安室透一时无语得哽住。
不得不说,空条雪绪的脑回路还是那么清奇。她计划倒也不是不可行,而是根本达不成她想要的结果。
如果真把琴酒抓了,那伏特加第一个恨的人绝对是克利斯塔尔。
等等……
把琴酒抓了
思路至此,安室透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撇开空条雪绪那胡闹似的攻略伏特加计划不看,如果真的能借此机会把琴酒抓住的话……
“所以,你打算怎么抓琴酒”安室透的语气稍稍有了些变化,试探性地问道。
万一这空条雪绪真的给出了什么可行方案,那将会是个千载难逢的破入组织关口的好机会。
他眼角的余光註意着身侧的女孩,有些紧张了起来。
尽管他装作是闲聊的口吻,但这点细微的波动,还是被雪绪察觉到了。
“你套我话”雪绪的直觉很准,她也很直截了当,直接反问了回去。
“不算套话,我的意思是,如果行动上有什么需要,或许我可以帮你。”
安室透这样的回答是藏了私心的。
在这件事上,他对空条雪绪的帮助完全是冲着能不能抓住琴酒去的,而非是对女孩的真诚。
说白了,这是饱含了算计“帮助”。
“你这是……”
女孩的停顿让安室透更紧张了,他竟然也会担心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这种时候,一贯不相信那个离谱理论的他竟然开始祈祷起他头上的那两个他看不见的数值不要波动。
“急着用掉欠我的那两次空头支票”雪绪接上了后半句话。
闻言,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松下一口气。
敢情她是在想这个问题。
“不是着急,我想那应该是你需要的硬性帮助。”为了获取空条雪绪的进一步信任,安室透索性对自己的“主动”做起了解释,
“毕竟那些数据的源头来自警察厅,若是我可以管辖到的部分,我有权给你提供可靠的支持。如果要用假情报给琴酒下套,不如上真的,以琴酒多疑的性格,你的假情报被看穿,你想过退路吗他会杀了你。”
空条雪绪几乎秒答:
“没想过退路,当然,琴酒也不可能看穿我的东西是假的。”
女孩笃定的口吻不像是玩笑,这稍稍让安室透有些惊怔。
因为这种语气是只有对自己的技术极度有信心才能有底气说出来的,女孩严肃的侧脸少有的透出了帅气。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又了解一点空条雪绪全新的一面。
怔怔出神的同时,空条雪绪的目光移到了他的头顶。
他的数值变动吗
不过,空条雪绪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后续的车程,一路无言,空条雪绪一直在她的笔电裏努力,似乎是真的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道具——要给朗姆的假名单。
安室透也没再说话,他不想自己的心思被读出来,那就索性专心开车,心无旁骛。
不出多时,目的地的银行到了。
安室透在门口的停车位上缓缓将车停下,熄了引擎,拔下车钥匙。
下车之前,雪绪突然叫了他一声:
“安室。”
“嗯”
“我讨厌被人骗。”雪绪没头没尾地这么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好似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这话在安室透听来,能读出两种信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空条雪绪在怀疑他的“主动支票”有猫腻,其次……
女孩的言下之意是害怕被欺骗。
是因为过去太悲伤,孤身一人的自我防御吗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对方心裏的同时,副驾驶上的人已经开门跳了出去。
清甜的嗓音又恢覆了往日裏略带轻佻的腔调:
“安室,你不下来吗还是你要专职当司机,在车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