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春婶,不怪你,我们爹娘的确失踪有三年时间了,三年来还该谢谢你平常对我们的照顾呢……”
安宛婷说话一串一串的,流利的口齿让水田间看好戏的人不禁都觉得脸红,纷纷扭过脸去装作没听见。
“嗨,那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经她一夸春婶倒脸红起来,满是皱褶子的脸上露出憨厚一笑变得腼腼腆腆的,与刚才的形象差个十万八千裏呢。
农村人好就好在这点上,实在,朴实。
“大姐,咱们不是来整田的吗?”崩了一句话后的狗娃之后一直未出声,就那么淡淡的站在一旁,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稳重瞅着两人相互吹捧,实在忍不住这才出言提醒。
“我知道……”古板的小孩……
松开春婶的胳膊,安宛婷朝她歉意的一笑,这才扭头走进田埂裏。
“村花我来帮你吧。”春婶说完也走进田间,走到自家水田裏拿上锄头就往安家水田进,不理会安宛婷客气的推让,乐呵呵的忙活起来。
安宛婷见无法劝阻只好由着她去了,不过心裏却暗暗想着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记这位可爱的妇人。
附近的八卦好事村民见状,立马又吱吱喳喳的调侃起春婶来
“哎我说壮哥儿他娘,这安家姐弟给你啥好处啦?竟让你撇下自家水田不忙,倒跑过去帮那傻子干活?。”一个妇女尖声尖气的嚷嚷道
安宛婷一看这说话的人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酸溜溜得不行,这让她不禁拧紧秀气的眉头。
但又一想她说的话也没错,农村人过日子本就是靠天而活,如果农忙期间谁家把活儿给搁下错过了最嘉时间,那这家人这一年裏的收成就不会太好。
春婶家的水田多,所以她这会儿过来帮忙,无疑是给那些好事的村民当成话题来聊,这个是安宛婷不愿意看见的。
承人情容易,还人情难……!
“春婶……”
一个手臂适时伸过来,只见春婶抿着嘴儿眼睛却朝她瞅过来,别有深意般示意她别开口。接着换成副笑迎迎的模样对着刚说话的妇女道“瞧四柱娘说的,安家姐弟几个的状况你不是清楚吗?能有好处?难道我过来帮帮忙都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春婶话一落,那四柱娘脸色立马变得如被抹了黑炭般乌黑一片,想要出声反驳却发现自己口齿比不过春婶的,只好恨恨的咬紧牙关扭过头去忙自己的活儿
春婶这句话说得真是痛快,表面听似平常的磕家常,但懂她的人都知道,其实她真实的意思是说这安家姐弟在这个村子是啥样每个人心裏清楚,自己不过来帮忙就算了,我过来帮个忙你还在那磨叽,分明不想让这三人活,可想而知内心是多么的歹毒。
这样的话要是被族裏有威信的人听到,是要被处罚的,毕竟安村花姐弟几个日子的确过得不好。也难怪能把四柱娘堵个无话可说了。
一旁想看热闹的人也被春婶三两句给羞回去,三人继续忙给水田翻土。
有了春婶的帮忙,安宛婷就叫狗娃回去了,猫娃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俩人快手快脚的继续忙活,好在安宛婷在孤儿院的时候帮院长妈妈干过不少农活,对于现在这翻土,她自然熟到不能再熟。
果然,在午饭前俩人终于把水田翻好土还放满了水,就待泥巴软化后来撒水稻种了。只是这安村花的身体实在不行,体质太差,才干那么两三小时的活全身骨架就如要塌了般。
告别春婶,安宛婷拖着酸疼的胳膊回家,她可没忘下午要上山找山药的事。只是,这副身体能支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