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
“待会把你抱到镜子前面去”就已经够吓到她了。热水混乱地淋下,
毫无阻隔地徜徉在她肌肤上,沈宗庭低沈沙哑的嗓音如揉皱的羊皮纸,话语裏的况味更让她羞臊。
这样不堪...也要看?她指甲掐进他上臂,
软声求他。“不要...”
不想睁眼,但更不想被他抱到镜子前面去。
“很好看的,
宝贝,
嗯?”他慢条斯理地戏弄她。觉得她逗起来怎么就这么好玩?瞧瞧这张小脸,
被水汽一氤氲就全都红了,还有这似泣非泣的小表情,
真是可怜见的。
越可怜见也越想欺负她。
若说她别的诨话都还能忍,这句“宝贝不睁眼看看,认错人了”,
她当了真,
又生气又委屈,狠狠地在他宽阔有力的肩线上抓了一把,只恨自己指甲不够长不够把他挠出血珠。
“沈宗庭...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的。怎么、怎么可能认错?”
他带来的体验都太极致,
似乎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史诗级别的,
伴随着肾上腺和多巴胺的急速释放。她怎么可能认成别人?
沈宗庭轻“嘶”一声,反握住她上臂。刚刚她抓他那一下差点儿没把他弄死...她还叫了他名字。在这时候被她叫名字,
还是第一次,
爽感直抵天灵盖。他的宝贝期期,还真是个尤物。
“乖宝贝,
多叫几声。”
“再叫一次,不叫就狠狠惩罚你了。”
“嗯?不叫是不是?不叫把你抱到镜子前面去...”
后来都不知道怎么收场的。莲蓬头持续淋下的热水把手指头肌肤都淋得皱巴巴,
她终于被抱回床上,
裹在浴巾裏,感觉自己像上岸后的美人鱼。
其实是有点不堪的。每次都被他弄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沈宗庭此次纯属心血来潮,
由于换季的缘故,睡衣浴袍全部被仆欧们拿下去换洗了,放在二楼。
也就是说,现在顶楼一件可用于蔽身的浴袍都没有。沈宗庭随意裹了张浴巾,将一件睡衣丢给她。
软滑冰凉的面料,蕾丝镶边,布料俭省轻薄,腰侧还镶嵌金属绑带,孟佳期勾起来看了一眼。这哪裏是正经睡衣?太情趣了。
“不穿。”
她发气似的说,只是在浴室裏被他掐着叫了好多声的缘故,嗓音干哑娇媚,别样的诱人。
穿了就是主动引火烧身。沈宗庭绝对还能再折腾她几次。今晚觉还睡不睡了?
沈宗庭轻笑一声。“不穿你就光着睡。”
反正还是他占便宜。
“少来,去给我拿件衣服。”她用足尖踢她。
“穿我的行不行?”沈宗庭打开衣柜,取了一件他的衬衫给她。纯白衬衫,不透也不露,其上还有他身上干燥清冷的雪松香。
她看了两眼。换上了。究竟还是嫩了点,不知道女孩在浴后真空穿着男人白衬衫的魅力。
沈宗庭回身,看到她慵懒地倚靠在床头,上身一件白衬衫,松松垮垮拢着,纽扣空出两颗,一张脸空灵不染尘埃,只是眼尾带着潋滟荡漾的红,莫名让人心惊。
下身雪白修长的两条腿打横,蜿蜒在被单上,衬衣边缘下,半透明的白色蕾丝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莫名地,他又有把她白色小内撕烂的冲动。
生生忍住了。再来,估计小猫能跟他翻脸几个月。沈宗庭笑闷闷地想,明明这是小猫也会舒服的,得趣儿的时候吮吸吞咽,又紧又裹,怎么没开始时就这么排斥呢?舒服是两个人的,脸色是他一个人该得的。
也就是在心中腹诽几句。
“你看我干嘛?”她警惕地瞪他一眼。
“...你好看。”
两人又闹了那么一会,才在床上睡下。照例地,她在床上寻了个舒服位置,背过身对着他,被他捞在怀裏,她的背贴在他胸膛。
“...你别再乱来了。”她警告他。还是没忘记他在浴室是怎么折腾她的。低哑着嗓音,连“宝贝期期,现在是谁在干你”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非逼她说出他的名字,真是让她赧颜,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会。”他吻了吻她鬓边乌发,不动声色地拨了拨,避开她。
在尽情释放后的夜晚,他心中升起难言的满足感。似乎眼下的生活,才是生活。不像他以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个酒店,入睡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个赌场。孟佳期像一根线,牢牢地把他牵住。他开始正常生活,规律作息,开始想过一种有“港湾”的生活。
就像当下,只是搂着她,抱一抱她柔软的身躯,什么都不做,都觉得是人间至幸。
他怀裏的人儿其实也睡不着。她心潮起伏,像一个喝完酒后神经异常兴奋的夜晚,明明困到极致,但精神异样地亢奋。
“睡不着?”沈宗庭的声音沈沈在背后响起。
“嗯。”她轻应一声。
“我也睡不着。要不干脆不睡了?”
“不睡你想干嘛?”黑夜裏,她嗓音透着警惕。
他觉得好笑,一看她就是想歪。“我们去画室吧,你来当我的模特。”
她心头一跳。这还是沈宗庭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画画”。分明她见到他的第一次,就为他随意添上的笔触而对他一眼万年。
跟着他的这一年裏,他带她玩了不少东西,推牌九,去滑雪,去潜水,骑马和打马球。可唯独的,他从没提起过画画这件事。
画室裏已经有一副图画了。颜料未干,是一幅新画。孟佳期凑近,那画上是一个巨大的贝壳,扇贝张开,托出一位珍珠似的少女,头戴花环,阳光缱绻地在她指尖嬉游,薄纱似的白裙下,脚趾鲜嫩如藕。她是那样地清新、圣洁,又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