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那你觉得呢?”沈宗庭眼神浅浅研磨她轻佻的神态,
格外喜欢她眼角那抹潋滟,反问她。
“...”
“你是坏的。”孟佳期应得飞快,同时垂下眼帘。
她顶着这样一张脸,
不是没被正经的男人追过,其中也不乏商贾巨富,
但都气度沈稳,
有理有节,
绝不像沈宗庭这样,浑身一股子浪荡懒痞的气息。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大抵她就是喜欢他这般浪荡的,那些稳重如山的男人,她反而没什么感觉。
大抵,
她要被他吃得死死。
“嗯,
我也觉得,我是个坏人。”沈宗庭缓缓道。
“坏男人”和“坏人”的概念似乎不一样,他没说自己是个“坏男人”,
但他承认自己是“坏人”。
在这一瞬间,
她听出他声音裏的沧桑,这沧桑背后有故事,
语气带一点莫测的高深。
似乎,
和方才那种调侃的氛围又不一样了。
这一刻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说是坏人”?但她忍住了去探究的愿望。
因为她察觉到,
这一刻,沈宗庭并不想多说。
沈宗庭果真信守诺言,
将她送回宿舍。
他执意让司机将车开进学校裏,
直开到她的宿舍楼底下。
奔驰在校园车行道上横冲直撞,雪白灯光照亮宿舍区两旁的灌木丛,
很有些大摇大摆的架势。
“不用送了。”孟佳期低声。
“现在是深更半夜,就算是校园,也不安全。”
“再见。”
她已经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一声散漫的“再见”。那语气,似乎是盼着同她再见的。
她也一样。她盼着和他再见啊。
孟佳期回到宿舍时,宿舍静悄悄的,陈湘湘同学也已进入酣沈的梦乡。她简单地洗漱,上床睡觉。
这一觉酣沈。
还做了个梦,梦裏有沈宗庭。
大抵是夜游马厩时他同她贴得太近,近得他清浅的呼吸都要抚到她面颊上,一向“纯洁”如她,竟然做了个有颜色的梦。
梦裏她把胡萝卜餵给小马,转过身。沈宗庭一手举着马灯,一手扣住她后脑勺,眼眸幽深,浅浅描摹她的唇,低声。“嗯,期期猜对了,我是坏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句话,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掌用力,发狠地吻过来,柔软的薄唇攫着她的,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席卷。
她纤薄脊背被迫贴到马厩的铁栏上,烙得背后一片冰凉。她慌乱地要挣脱,却被他越按越紧。
那盏原本被他提在手裏的马灯更是摇摇欲坠,直到彻底地倾斜,被摔落在地,莹莹的光从他手中落到地上,而他们在黑夜裏,她双膝微微分开,承接着他。
...
不要。不知道她是在梦裏挣扎还是在现实挣扎着、抗拒着,总之,熟睡中她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有一种从楼梯跌下来的失重感。
然后,她就醒了。
她醒时,像揣了一只雏鸟,那雏鸟好像要破出她的胸口。就连脸颊都在发烫。
这是怎么回事?孟佳期不由得抹了抹唇,好似沈宗庭的唇还印在她的唇上。
紧接着,羞耻感将她淹没。孟佳期暗暗咬住嘴唇,不知是不是最近激素分泌旺盛,否则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样写实的梦境让她觉得羞耻,忙忙掀开被褥,纤长手指按着有些酸疼的太阳穴,修长细嫩的脚趾踩在铁质栏桿上,准备下去洗漱。
真是没脸见人。
听到孟佳期下床的声音,陈湘湘先跳起来,站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陈湘湘看到,她的大美女舍友正穿着一件雾霾蓝的纯棉长睡裙,蓬松的长发还乱着,睡裙隐约盖住的轮廓让陈湘湘几乎挪不开眼。
啧啧,她忍不住感嘆。孟佳期天天藏起她这么好的身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干什么啦。”迎着陈湘湘的目光,孟佳期有些羞赧。
她没穿文胸,睡裙下圆挺的轮廓若隐若现,她忙忙拿过一旁的抱枕,挡在胸前。
陈湘湘笑得暧昧,伸手去拨佳期胸前的抱枕。
“你挡什么挡?”
“怎么啦?难不成沈先生揉你这儿啦?”
熟起来后,陈湘湘越发荤素不忌的,横竖佳期这么个大美人儿,沈先生又不是柳下惠,他忍得住?
“你说什么啦...”孟佳期羞恼,小小声地叫了起来,胸部涌起一阵奇异的酥麻,同时用抱枕的尾部去打自己的“好舍友”。
脑中想起的,却是昨夜的一幕。当时她扭过头去看他,他离得她那么近。那一刻她脑中不是没冒出过荒谬的念头,总觉得下一秒,沈宗庭要抬起手,浅浅地抚摩她的脸颊。
还有梦境裏,他吻过来,发了狠。
但是,怎么会呢。沈宗庭应该是个性冷淡。若他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那她同他搞纯爱也很好。
“你昨晚上回得这么晚,真不是他把你带去吃干抹凈了?”陈湘湘理直气壮。
“不是。”孟佳期摇头。“他带我去看了他的马场,还说要带我去国际马匹中心,给我买一匹马。”
“买一匹马?!!!”陈湘湘叫了起来。“期期啊,这个男人一定对你有意思。”
“你也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对么?”孟佳期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