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求求你……不要扔掉,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你不要扔……”
但她的力气太小了。
她哭着追出去,连鞋也没穿,就这么求孟雅萍。
“你还想唱?你看看你哥哥因为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你没有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一看到你这些东西,就想到你哥哥受的苦,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可能以后都不能正常走路啊!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去参加那什么比赛多好啊,妈妈恨死你了……”
……
林尤月意识到自己开始融不进这个家,她好像就被抛弃了。
她的家也开始不像个家。
债主找上来,一屋子的气氛都会变得沈下来。
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关心林多颜的恢覆情况,实际上是来讨债的。
她只能躲在房间,听着爸爸妈妈用着讨好、低下的语气,说能不能再等几天。
父母也渐渐开始为一点小事就开始吵架,砸东西。
这些让林尤月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她开始变得沈默寡言,她开始丢下自己喜欢的一切,听从长辈的话,开始拼命读书,提高成绩,开始拼命做家务活,以此博得父母的欢心,以此,赎罪。
林多颜完全恢覆后,并且能正常走路,是林尤月那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然后她也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是她原来的模样了。
门外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林尤月擦干眼泪,坐在学习桌前,抛开那些令人难过的记忆,吸了吸鼻子,投入覆习。
她现在,拥有的,也只有成绩了。
不能再失去了。
林多颜站在她的房门前,敲门的手抬了又抬,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
“抽吗?”
林多颜双手撑在身后,看着上面,他全身都被汗打湿,张着嘴巴喘着气。
看一眼杀马特递过来的烟,他推掉。
“不碰这玩意。”
知道他不抽,意思完了,杀马特就把烟扔了,坐在地上,跟他一个姿势。
“头次见你打球这么狠,谁惹你了?”
空旷的室内球场,吴皓的声音在回响。
这时外边走进一个人。
林多颜的视线慢慢移下来,定在那人的身上。
谢锦樊抱着球,一看到裏边的人,脚步一顿,随后他摊了摊手,转身就要走。
“打一场吧。”林多颜说。
谢锦樊原以为他口中的打一场是篮球,没想到是纯属的单方面受他挨打。
他躺在地上,手指抹了下嘴角的血,笑着看向林多颜。
“这货不是在北安吗,怎么跑来临阳了?”吴皓在边上看着,问。
“他姑姑在这边。”
谢锦樊笑容一怔。
吴皓:“他妈的真晦气,这也能碰上。”
说着踢了谢锦樊一脚。
“林多颜,你调查我?”谢锦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林多颜并不回答他,他弯下腰去拿水喝,然后谢锦樊突然冲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林多颜缓缓放下拿着矿泉水的手,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的腿不是已经好了?这么揪着我不放,你的心胸是有多狭窄啊,啊?”
林多颜推开他,看他险些再次倒在地上。
盯着他,话从嘴裏一字一句吐出——
“你、他、妈有本事别出现,我忍不住弄死你。”
谢锦樊又笑了,“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吶,怎么办呢我很满意。”
“也就没妈的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了,当初撞人逃跑不敢承认的怂货是谁啊,害人又害死自己妈的人又是谁啊!”吴皓简直要给谢锦樊的话辣到了耳朵。
这货脸皮真厚啊,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样一番话。
“闭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他的肺管子了,让他一下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
“你写不写?”
这已经是简怡第三次重覆说这句话了。
堂弟死犟,还推了下作业本,“我不!”
“你要再不写,我就把你作业本撕了。”
堂弟不信,她才不敢,这可是学校发的作业本,况且他今天又不是没写,想去玩怎么了?
简怡点了点头,下一秒就撕拉一声徒手将他作业本撕了。
堂弟睁大眼睛,完全呆滞了。
然后眼睛就慢慢红了。
简怡把撕成碎片的作业扔进废纸篓,“还写不写?”
堂弟:“我写我写……可是作业本给你撕了哇呜……”
他刚要哭出声,就看到简怡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作业本,放在他的面前。
无情说道:“重新写吧。”
看着崭新的空白页面。
这下他真哭出声了。
简文辉看着他弟终于肯乖乖写作业,简直心服口服,“治我弟,你可真够狠的。”
简怡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熊孩子弄湿的衣服,侧过身,刮他一眼。
“那你小心点,别让我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