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内。
周杨欣手拿着记名本,扫了一眼后放下,她看着站在面前的陈舟望。
“你转来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根据我的观察,你并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学生,可以告诉老师,你带手机来的原因是什么?还有今天早上怎么迟到了?”
“欸林尤月你在这干什么?”
杨嘉明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前一侧一动不动的林尤月,面上疑惑。
林尤月怔了下,随后头往后侧了下,留下一句没什么,然后离开了。
杨嘉明原本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课下时间是很难看到林尤月离开教室的。
而后杨嘉明往办公室看一眼,看到陈舟望正给班主任问话,他收回视线,挠挠眉毛,又看眼林尤月离去的方向。
林尤月回到教室没多久,陈舟望从办公室回来了。
她眼睛看着课本,余光看着他慢慢走回座位。
只是刚走到座位边上,就给童茹拉了出去,回来的杨嘉明看到,也跟着走了出去。
“陈舟望,我听人说你带手机来了?”童茹将他拉到走廊上,问。
陈舟望沈吟一会,“对,是有什么问题?”
“我还听人说,是林尤月跟班主任说的,这事也是真的吧?”
“童茹你要跟舟望说什么,还把人拉到外边说。”杨嘉明走过来。
童茹看他一眼,“我就是关心我的小组成员,你走开。”
“我也是我们小组的一员啊,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童茹翻了个白眼,“我问人话呢,你别打扰我。”
杨嘉明后背靠着栏桿,抬了抬手,“那你问呗。”
童茹这才看回陈舟望。
“是林尤月吧?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她靠得太近,你看现在,我说什么来着……”
“组长。”
“童茹。”陈舟望和杨嘉明同时开口。
陈舟望跟杨嘉明对视一眼,随后杨嘉明看向童茹。
“你对林尤月意见也太大了吧?人家惹你了?”杨嘉明看一眼林尤月那边,“你要说什么也小点声,林尤月坐哪你也不是不知道。”
“不是……”
“这事是我做错在先,她如果不记我的名字,反而对你们不公平,她没有任何错。”陈舟望说。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要是不记你的名字,班上人才不会说她的呢,我们又不稀罕她两碗水端平。”
“欸童茹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你理智一点,林尤月记舟望的名字没有错,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尤月的作风,她要是因为陈舟望是她的同桌就留情面,那这才让人心裏不平衡呢。”杨嘉明插话。
“你也少说点,林尤月没你想得那么坏。”
童茹一口气卡在喉咙裏,“我、没有!”
“那你干嘛总是对林尤月不满,又不是没收你的手机,人家当事人不都没说什么呢儿?”杨嘉明继续说。
“不是!难道你不觉得林尤月有点过于无情了吗?陈舟望那么好,还是她同桌呢,每次要发什么资料的时候,都是陈舟望帮她拿,她值日的时候,陈舟望还帮她记笔记,没水的时候还帮她打水,她做什么陈舟望就跟在后面帮忙,还不止这些呢,现在人家就带了下手机,她就给人记名了,哪有这样的,我这是替陈舟望感到不值!”
童茹语气飞快说完,把两人说得都是一楞。
陈舟望摸了下后脑勺,眼神迷惘,“……我有吗?”
童茹一口气上来,手指头怼着他,吼他:“你没有吗!你自己做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就是太老实了!”
杨嘉明看看陈舟望,又看看童茹。
“等等……”杨嘉明打岔说。
“等什么等!”
“我怎么感觉……舟望给你说的像个舔狗一样。”
童茹:“……”
陈舟望:“……”
“舟望在我面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从你嘴裏说出来的话那么怪的,不是一个人吧?他可男人了,打篮球那劲也横横的,让人心服口服,他会玩的东西也多,足球啊橄榄球啊,关键是,他还会跆拳道,还是黑带呢!牛不牛?哦对了,他还有腹肌,”说着杨嘉明拍了拍他的腹部。
“你们女生不就是喜欢这种……”
陈舟望捂住他的嘴,“你……先别说话了。”
童茹眼冒星星,看着他的肚子,“哇!真的啊!太棒了吧!”
陈舟望给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果然帅哥都很自律啊!不愧是我小组的门面。”
“不过陈舟望你在林尤月面前就是这样的啊,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怎么你现在这反应反倒像是……有点不自知阿。”
杨嘉明弄开他的手。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你不对劲哦。”杨嘉明瞅一眼陈舟望说。
童茹拍了杨嘉明一下,“想什么呢你,人家那是善良,有教养。”
“你确定?可我怎么感觉……”杨嘉明摸下巴,作思考状。
陈舟望听着他们这么一说,反倒陷入了沈思当中。
他站立在走廊上,目光缓慢来到正垂首写字的林尤月身上。
然后,林尤月写字的动作一顿,接着她抬起头,撞上他的目光。
陈舟望没有躲闪她的视线,直白凝视着她,忽然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童茹先是楞了下,“啊?什么时候?什么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陈舟望收回视线,他忽然变得有些沈默。
杨嘉明跟童茹两人相视几眼,对于陈舟望的话,都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要说在课上,什么课最催眠,语文课当归莫属。
语文老师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她的情绪不会有任何一丁点起伏,讲课的方式也跟她的性格一样,平平,更淡淡。
没上到半节课,坐后边的快倒了一大半。
即便如此,语文老师也不会有半点情绪,他们睡他们的,她讲她的。
自陈舟望从办公室回来后,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这会老师讲到重点,林尤月拿红笔划波浪线,但今天她的註意力有些不太集中,例如此刻,她的余光已经註意到陈舟望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