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原本还担心他们会把自己憋出毛病来,现在见他们终于看开了,也就放心了。
第三天上班,白檀半点不慌的依旧窝在仓库裏。
当然,仓库裏有问题的收音机前两天已经都被白檀修好了,所以今天她其实挺闲的。
闲来无事,她也不闲得慌,反而捧着一杯茶悠哉悠哉的享受了起来。
沈不住气跑来想看白檀狼狈模样的章建军,还没踏进仓库的门呢,就看到了白檀悠哉悠哉享受的一幕,心裏不由一哽。
下一刻,他的脸就黑了下来,沈声呵斥道,“白檀同志,上班时间你在这偷清闲,像什么话!
厂子同意让你来上工是让你为厂子出一份力的,可不是让你来偷懒损害厂子利益的!你这太不像话了!”
白檀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缸,站起身笑瞇瞇的看向章建军,“章主任,你怕是误会了,我可没有偷懒损害厂子的利益。”
章建军就是专门来找茬的,怎可能容她狡辩,于是呵斥得更大声了,让外头不少工人都听见了。
“我都亲眼瞧见你偷懒了,你还敢狡辩!我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思想觉悟低!
咱们收音机厂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可容不得你这种思想觉悟低、专门损害国家利益的蛀虫继续留下来祸害厂裏的其他同志!
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收拾收拾,自觉离开厂子,免得我找人撵你出去,到时丢脸的可是你。”
章建军说得义正言辞,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一般。
白檀紧皱眉头,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了几分委屈,“章主任你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安排我在仓库裏工作的是你,说我躲在仓库裏偷懒的也是你。
知道的以为是章主任你记性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章主任你故意在为难我知道女同志呢。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领导们也不知会不会觉得章主任你心胸狭窄、小人行径,担不起主任的职位?”
章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白檀的凶狠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她当场撕碎。
他知道白檀这个小丫头是个硬茬不好惹,可真正对上后,他才知道,这丫头比他所认为的还要不好惹。
这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绵羊,根本就是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谁咬谁倒霉!
“你胡咧咧什么,我身为技术部的主任就有责任监督你们好好上工为国家做贡献。”
章建军虽然很多时候都沈不住气,但也不是个傻的,肯定不能任由白檀给他乱扣帽子。
“你说你没有偷懒,那好,我问你,你刚刚在做什么?”
不等白檀回答,他就气冲冲的帮着回答了,“你在喝茶享受!别说你这是在歇息一会,你看看这地上空荡荡的,你工作的工具呢?你要修的收音机呢?在哪?
这都上班一个多小时了,你连工具都还没有拿出来,你还敢狡辩你不是在偷懒?!”
白檀依旧稳稳的,半点不怵,“厂裏有问题的收音机又不是天天都有,以前有问题的那些收音机我都修好了,都没有要修的收音机了,我不坐着喝喝茶能做什么?
总不能把修好的收音机拆了,再修一遍吧?”
不等对方开口,白檀就又幽幽的补充了一句,“还是说,章主任你愿意让我去机房裏工作了?”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章建军打的就是将白檀边缘化的註意,又怎么可能让她去机房裏当一个有出息的技术员?
最终,没能把白檀赶出厂子还让自个儿丢了大脸的章建军,阴沈着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章建军离开不久,阳光热心肠的吴大刚同志又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仓库。
不等白檀开口询问,他就先自个儿叭叭叭的说了起来。
“白檀同志,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有胆子敢跟章主任面对面的对着干,太让人佩服!”
吴大刚一脸羡慕又钦佩的模样说道,不过很快,他就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不过白檀同志啊,章主任是个爱面子的,刚刚你这么下他面子,他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针对你。
对了,我刚刚还瞧见他去副厂长办公室了,肯定是在密谋怎么对付你,你可得小心了。”
闻言,白檀不由若有所思。
不等白檀开口道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吴大刚同志如一阵风一般席卷而去了。
白檀:“……”
这位吴大刚同志,也忒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