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启深拧眉,
拿着手机到另一边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裏便传来赵丽珍的声音,
“在哪?”
贺启深揉了揉眉心,
如实说,
“在家。”
那边顿了下,
话裏带着一丝怨气,“那你刚挂什么电话?”
“苏韵在。”贺启深侧了侧身子,压低声音说,“怕你说不好听的话。”
赵丽珍嗤笑了下,
“倒是在乎你那小女朋友得很。”
贺启深笑着反问:“女朋友都不在乎在乎什么?”
赵丽珍懒得搭理,又说,“没忙就回来一趟。”
“有什么事吗?”
“有事。”
贺启深默了下,
问:“不能电话裏说?”
赵丽珍:“你现在是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贺启深笑,“没有。”
赵丽珍:“那晚上回来?”
贺启深看了眼苏韵,
娇娇小小的一个,
蹲在那,
莫名有些可怜,朝电话那头说,
“不了,明天再说。”
“必须回来。”赵丽珍一再嘱咐,
“有事。”
“好。”
说完挂了,
贺启深过去一看,收拾得差不多了,
将苏韵拉起来推着上楼,“不早了,快去洗漱休息,
剩下的我来弄。”
苏韵转过身来,看着贺启深欲言又止,后道了个‘好’字。上了几个臺阶又转过来说,“你也快点。”
“洗干凈了床上等我。”贺启深抬头看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难得吊儿郎当的说了句。
苏韵脸一燥热,“美得你。”
说完一步跨两个阶梯,还真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哈欠,拿着干凈衣物进了浴室,这几天玩得挺尽兴的,在沙滩上肆无忌惮的嬉戏打闹,在房间裏抵死缠绵,在海底接吻拥抱,在悬崖边上并排坐着,夜风为伴,鲜花见证。
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韵今天洗得很快,连护肤都是最简单的流程弄完就不想弄了,出来后就看到贺启深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
“你洗了?”她很诧异。
“楼下洗了。”贺启深说着就起来,自觉的给苏韵吹头发。
苏韵坐在床沿边,双手撑在大腿上,头发全弄到前面来,低头,闭眼,贺启深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记得刚在一起,他要给她吹头发,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头皮被烫着了嘶一声就算了,换了现在,那得嚷翻天。
颈脖有些酸。
她微抬头,伸手抱住贺启深的腰身,嘟哝了一句,“好累。”
贺启深笑,“哪裏累?”
“哪裏都累。”
也是,回来大半天都在飞机上渡过,睡觉也不舒服,贺启深低声说,“马上好了,等会给你按按。”
苏韵疲倦的‘嗯’了声。
头发很快吹干了。上床,苏韵躺着,贺启深给她揉了揉肩,又捏了捏腰,不知什么时候那手从衣角钻进去了。
苏韵蓦地睁眼,怒视他,“你干嘛?”
贺启深什么也没说,伸手将壁灯摁关,用行动回答了苏韵。
第二天醒来苏韵无奈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身体反酸乏力,不过令她欣慰点的是,贺启深这头牛好像也被累着了,她醒了还没醒。
换了平时,要么边上早没了踪影,要么早醒来近距离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在她对她这张脸还是满意的,不猛吃辣不长痘,也不油,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她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苏韵轻声轻脚的从他怀裏起来,学着他看她的姿势,眸子微敛,看着看着,忍不住惊嘆,上天宠儿不过如此,找不出一丝可挑剔的地方。
被这么看着都能睡着,不太像贺启深的风格。苏韵那发梢在他脸上轻轻扫了扫,没动,又扫了扫鼻子,还是没动,可能是真被累着了,这样都不醒。
大胆的玩了起来。
下一秒被拉入怀裏紧锢着,苏韵反射性‘啊’了一声。
耳边传来他懒懒又恶劣的声音,“大早上这么想叫?”
“嗯?”贺启深俯身看她,眼裏蕴着玩味的笑,手脚并压,轻咬了耳垂,音色又低又哑,“昨晚没餵饱你?早上这么有精神。”
苏韵不看他,脸红着挣扎。
这人在床上太不要脸了,别看表面斯文,对,就应了那个词,斯文败类,“你放开我。”
“嗯?”贺启深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疾不徐的又附在她耳边重覆了一遍,“是不是没餵饱你?”
苏韵别开头不说话,这种话打死都不说。
贺启深低低的笑了。
好一会儿,贺启深才放开她,“好了,不闹你了。”说着抱着她起来,给她把衣服拿过来笨手笨脚的穿上。
“饿了没?想吃什么?”
“都行。”苏韵说。
“好,下去看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