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左舟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在心裏为这两位送去祝福。
口袋裏静音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和工作伙伴们交代过急事再打电话的辛左舟摸出了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辛左舟没犹豫,接通了电话。
“舟哥!我是阮方竹的经纪人繁敬!”
辛左舟讶异了一下,“你好。”阮方竹的经纪人电话怎么会打到他这裏来,辛左舟顺势瞥了下阮方竹,这人正手捧杯子专註地看着臺上,眼中还映着变换的灯光。
“是这样的,舟哥您和圆圆一起参加的婚礼对吧?圆圆电话我打不通,您能不能帮我看下圆圆有没有在喝酒?我在网上看见有人拍他喝东西的视频,他喝的是不是酒?”
“千万不能让他喝酒啊!”
对面急切的声音让辛左舟想起了方洵叮嘱的事,他回忆了下吃饭的整个过程,他虽然没有怎么紧盯阮方竹,但是好像没有见到阮方竹碰酒吧。
想到什么,辛左舟的目光下移,落在阮方竹的杯子裏,他沈默了。
阮方竹喝酒了。
看起来喝了有一会了。
他问繁敬:“……如果喝了的话会怎么样?”
阮方竹杯子裏的液体颜色是透明的,明显就是桌子上的白酒,这家伙什么时候倒的酒,他完全没有发现。
电话那头的繁敬沈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喝了不可怕……就怕他那烂酒量很快就醉了……舟哥我真的赶不过去,我拜托您一定要管住他好吗?千万看着点他,如果可以把他送到住处好吗?”
婚礼结束了。
徐豪阳喝了酒,方洵还要忙着送客,自认为有责任的辛左舟只能独自送阮方竹回酒店。阮方竹看着有醉意但是毫无异样,辛左舟让他戴口罩他戴了,辛左舟问他酒店名字他也口齿清晰地回答了,辛左舟打到车让他上车他也乖乖上去了。
一切都顺顺利利。
上车后,阮方竹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还特别有安全意识地在后车座找安全带要系上。
就是可能车内太暗,眼神不好使,这人摸索半天最后只摸到辛左舟的手。
辛左舟帮着他完成了他的目标,给他把安全带系上了。
他帮忙完,阮方竹就彻底安静了。
一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辛左舟和繁敬加了微信,对面正在深深感谢他。繁敬把酒店名字和房间都告诉了他,让他如果发生了什么千万提前告知他一声,他不想再在新闻上看见阮方竹的名字。
辛左舟回覆完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阮方竹,他正在闭着眼靠在窗边,看着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方洵和繁敬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阮方竹喝酒呢?
今天做伴郎折腾得也挺累的,辛左舟嘆了口气,发誓徐豪阳婚礼邀请他做伴郎,他得好好考虑考虑。
都没时间去换下衣服的辛左舟解开领口的领结,松了口气后塞到了西装内袋裏。他还要赶明早的飞机回剧组,自己的衣服看来只能拜托方洵寄过来了。
“前方到达目的地……”
导航的声音响了起来,辛左舟往窗外看去,连锁酒店的招牌他已经看见了。
“下车了。”
他提醒闭着眼睛的阮方竹。
阮方竹应声睁开了眼,看见他反应辛左舟松了口气,阮方竹没有睡着真是太好了,他打开车门,往空气流动的外面挪去。
“你是谁……”
脚刚落地的辛左舟听见了他呢喃的声音,他回头,心裏已经有了提防。
阮方竹不是在和他说话,他低着头不知道跟谁在讲话,声音的音量渐渐从小到大,“你谁啊!”
“你谁啊你拉着我干什么!滚开啊!”
“我让你松手你听到没!”“你给我松开!你再拉着我我就报警了!”“我再警告你一遍!!”
“……”
辛左舟默默地看着他和安全带对骂,不对,是他单方面骂身上的安全带。无论他怎么骂,腰上那一圈安全带就是紧紧缠着他。
如果它自己松开,那才见了鬼了。
在他激烈的言语当中,前头司机抱着方向盘笑得岔了气,话都说的断断续续:“你这朋友真有意思!”看完他都不想收车费了。
……
面色严肃的繁敬坐在电脑前,电脑上显示着一段视频,他正在思考怎么解决这段视频。
视频他刚才看过原版,原版裏是吵杂的背景音,暗蓝的环境裏,镜头对准着一个方向放大。那裏坐着的,是两个很显眼的身影。
一个辛左舟一个阮方竹。
他们坐在一起,就足以震惊看视频的人了。
而视频中更让人震惊的是,阮方竹拿着杯子看了辛左舟一眼,喝了一口,再看一眼,接着喝一口。他一边看着註意力在臺上的辛左舟,一边继续喝着杯子裏的东西。
繁敬现在看的视频和他打电话之前看见的原版,已经不一样了。现在这个视频已经消噪音,配上了一首悲情的歌。
在这个悲伤的声音中,阮方竹的样子像极了借酒消愁。
他看辛左舟的每一眼,都暗藏深情。
他喝的每一口,都是悲伤的感情。
繁敬和被虐到落泪的观看者不一样,他的人已经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说这两人又闹这种事了他好累啊,另一半在说。
阮方竹喝醉了。
舟哥他……应该能应付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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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喝酒)
(看一眼)(喝酒)
(看……他看过来了,假装没动作)
(他不看了,让我再瞇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