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慢,好不容易等到周未,夏也芳心荡漾,终于可以享受两天的二人世界了。
然而,上天不尽人意,周六的早晨,江驰家裏来了位不速之客——陈昊宇的表弟。
小表弟今年上二年级,因为爸妈出差,表哥又犯了错被关在学校不让出来,所以只能在江驰家借宿两天。
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家伙,夏也可要气死了。
两人在客厅裏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良久,夏也率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表弟眨了眨眼,扭头当没听到。
夏也怒气值+20,耐心-20。
她又问一遍:“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小表弟犹豫半天后才回答:“陈骄。”
夏也没绷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陈娇?娇气的娇吗?好名字呀小娇娇。”
小表弟皱起脸,纠正道:“不是娇气的娇,是骄傲的骄。”
“哦,那太可惜了。”夏也万分遗憾。
陈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也故意戏弄他:“你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陈骄闷着不吭声,直到她催了两句,他才慢吞吞地说:“可是我觉得你不像姐姐,倒是更像我家楼下给我糖吃的阿姨。”
“……”。
夏也怒气值+40,耐心-40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没忍住对他竖了个中指。
“小屁孩,姑奶奶我也是有脾气的,别以为你小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再惹到我的话,就不让你在这儿住了。”
陈骄一脸不屑:“这儿又不是你家,是江驰哥哥家。”
“我是他女朋友,他家就是我家。”
陈骄张着嘴,十分惊讶:“江驰哥哥那么厉害,我还一直以为他没有缺点呢,原来他眼光还有待提高。”
“……”。
夏也怒气值+60,耐心-60
“小王八蛋,简直跟你哥一个模样。”她咬牙切齿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同你一般计较,这两天裏咱俩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准打扰我和江驰独处的时间,否则…”
话音未落,大门被打开,江驰拎着一袋东西走进客厅,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他把袋子裏的塑料打包盒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中午将就吃,晚上我们去外边。”
夏也瞥向陈骄,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帮着江驰把打包盒的盖子打开,一一摆好。
“陈骄,等什么呢,快来吃饭。”她笑瞇瞇地递过去一双木筷。
陈骄也假惺惺地装起样子:“谢谢姐姐。”
夏也偏过头,翻了个白眼,小屁孩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饭后,江驰把垃圾收拾好,重新装回塑料袋。
歇口气后,随即转身去给陈骄收拾房间。
夏也扭头看到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朝面前的男孩道:“都是上过学的人了,还要别人帮你铺床?”
陈骄耸耸肩:“别人愿意。”
话落,他起身理了理衣服,背起手在客厅裏溜达,活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夏也坐在沙发裏,尝试让他淡出自己的视线。
她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听话点的还好,勉强能相处,但要是那种调皮又捣蛋的,她只想冲上去踹两脚。
陈骄无疑是后者。
“天吶!这是江驰哥哥的宠物吗?!好酷啊。”
一声惊嘆迫使夏也偏头看去,只见陈骄扒在十六的玻璃箱前,眼裏都在闪星星。
她起身走过去,说:“是他送给我的,我,的。”
女孩语调骄傲,像是在炫耀。
陈骄恳求道:“能把它放出来给我摸模吗?”
“不能。”夏也摇摇头,“十六只愿意和听话的小朋友玩,你这么调皮,它不会想让你摸它的。”
在男孩迫切的目光下,她把十六拎出来,缠在手腕上:“除非你跟我保证,今明两天都要乖乖听我的话,不准捣乱,不准胡闹,也不准顶嘴,我就把它给你摸摸。”
陈骄重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刚要上手,夏也再次拦住他:“还有一点,十六有些怕生,你不要用力…”
陈骄等不及再听什么絮絮叨叨,直接从她手上将十六抢了过来,拎着它的尾巴接连感嘆。
夏也眼珠都快瞪出来,喝道:“你脑子有病?!不要抓它尾巴!”
陈骄充耳不闻,拎着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白蛇就往别处跑。
“好稀奇的蛇呀,这么好的东西,江驰哥哥怎么就送给你了?真是浪费。”
“陈骄!”夏也彻底火了,冲他命令道,“忘了你刚刚保证过什么了?把它还过来!”
男孩做了个鬼脸:“保证?我保证过什么?我不记得了呀。”
夏也没功夫再跟他废话,两步冲上前去将他堵在了角落,伸手便要去夺。
陈骄力气没她大,反应却快,及时挡住了想要抓走十六的手臂,他瞪着眼,下一秒便张开嘴,一口咬住夏也的虎口,用了狠劲儿。
“小王八蛋!松口!”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骄越说越做,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咬得更用力了,力气大得似乎是想把那块肉都给撕下来。
夏也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脸,痛得都快没了知觉。
“陈骄!你他妈想死啊!”
她扬起手臂正要一巴掌扇过去,又怕控制不好力度打出人命,咬牙收回了手。
然而陈骄却一点不在乎会不会出什么事,死活不肯松口。
夏也委屈得不行,凭什么被咬得手都快废了还不能打回去,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裏疯狂打转。
“江驰!呜…救我!我手要断了……”
陈骄听到这个名字,只一瞬便松了口,面色不善地盯着面前的女孩,犹豫片刻后,他把十六递回去:“还你还你!我不要了!”
夏也缩回手,捂住虎口,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哭,越哭越大声。
陈骄开始慌了,他还记得上次把班裏的一个女生惹哭,被爸妈追着打了两条街。
如果面前这人给告了状,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混乱中,江驰听到哭声,停下手中的活出了卧室。
刚跨出门,便见到客万裏一片狼藉,哭的哭,闹的闹,地板上还有条白蛇在到处爬。
夏也哭得梨花带雨,抹了把眼泪控诉陈骄的罪行。
江驰站在一旁,双手环臂,紧紧地皱着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陈骄偷偷抬头看了眼他的表情,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江驰哥哥,我闯祸了。”
江驰偏开头,纠正道:“不是给我道歉,你惹到谁就给谁道。”
陈骄气呼呼地闷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他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不服气。
江驰磨了磨后牙槽,揪着他的衣服拎到夏也面前,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你把女生弄哭了,不该道歉?要让我告诉你哥让他来收拾你?”
陈骄咬咬牙,极不情愿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