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隔海相望的中国大陆,大地上也一样是满地金黄。
最近几年,在a城城中心崛起了一家新的服装公司。
而此时,在那公司的办公室裏,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来源是办公桌上的一臺电脑。
电脑的显示屏上,身着黑色鱼尾裙的少女自信地踩着高跟鞋,面容姣好。
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会永不停歇。
办公椅上,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支起手肘撑着头,漆黑凌厉的目光盯显示屏,嘴角微微向上扬。
面前的电脑突然一亮,便清楚地看到他的容貌,乌黑深遂的眼眸,光洁白皙的脸庞,透出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神情漠然,黑曈如死水般平静,一举一动都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像一朵无人可以采摘的高岭之花,也像古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神。
却唯独在屏幕中出现少女的镜头时,他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微笑,神态也不再严肃。
办公室的灯实然全部亮起,刺得他微微皱了皱眉。
来人扒在玻璃门的扶手上,探出半个身子。
“驰爹,又在看夏也视频呢?一天要看几十遍,真看不够啊?”
男人按下暂停,合上电脑,语调跟他表情一样冷:“不敲门,信不信开了你。”
“得了得了。”周瑾摆摆手,笑得十分欠打,“谁还不知道你江老板只会口嗨,开了我,你舍得么?”
江驰瞥他一眼,没有回话。
周瑾于是便得寸进尺,直接走上前重新翻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视频又开始播放,画面卡在夏也出场那一刻。
“我——去,这、这…”周瑾舌头都捋不清了,“夏也牛啊卧槽,她才多少岁,就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自己当模特走t臺了?”
江驰点点头:“确实有厉害。”
他抬眸盯着屏幕上的少女,继续说:“她敢想也敢做,脑子裏的奇思妙想一辈子也用不完,能设计出这样的衣服不奇怪。”
周瑾看视频看得聚精会神,问道:“那你说夏大美女以后能成大事吗?”
“成不成大事说不准,但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他按停视频,调出一张现场的全身照,指着夏也脚上的细高跟,“她本身就有一米六往上,却嫌自己矮穿了双这么高的鞋,加上已经快有一米八了,比例不太协调。”
“还有这儿。”他手指往上移,指着另一个地方,“饰品的选择不对,不该戴这种繁杂样式的耳环,衣服本身设计点就够多了,两件东西搭一起虽然不冲突,但会转移观众视线。”
周瑾摸了摸下巴:“这些又不是她本人的问题,外界因素改掉就行,没别的了吧。”
男人轻咳一声,手指从屏幕拿开,一本正经:“她胸不够大,有点撑不起来。”
“……”,真他妈敢说。
周瑾躬下身,单纯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撑不起来,可是下一秒,江驰猛地合上了电脑,吓得他一激灵。
“看屁。”
活落,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掸了掸外套,风轻云淡:“找个机会让苏明愿写信告诉她,她很适合冷艷风,以后可以多试试。”
周瑾轻笑:“行行行,知道了,合着我跟我家小白兔都是你的工具人呗。”
江驰走到一步,又回过头来:“工具人,把压轴那段视频剪出来,投在工作部的电视屏上,循环放个几天。”
“……”,你真的够了。
周瑾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江驰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思絮不知不觉便被带回了几年前。
当初江驰和陈一阳那件事闹得挺大,连教育局的领导都去学校视察了好几次。
陈一阳家裏有背景,江驰又是考状元的希望,学校都拿这两人没办法。
最后遭殃的,竟只有陈一阳那些小跟班。
休了一个月的学后,江驰在年末重新回到学校。
青春期的女生,总是对那些成绩好长得帅还惩恶扬善的男生毫无抵抗力。
江驰的桌肚裏,塞满了她们送的情书巧克力,比上学期覆学时收到的还要多。
更有几个疯狂的女生甚至会在放学后尾随他一路。
“怎么回事,江学长的家不是在市中心吗?他为什么朝这边走?”一个女生迷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