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也一觉睡到下午,昨晚的蒙蒙小雨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树枝丫上,房顶上,车蓬上,白花花一片。
美国不常下雪,以致于夏也现在看到那片堆到小腿那么高的雪地时,迫不急待地就冲出了门。
她以为自己能高兴很久很久,却哪想下一秒江驰就告诉她,回城区的路因为下大雪被封了,简而言之,她不能回家过年了。
夏也如坠冰窑。
不能回家是其次,重点是她只能和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起过年!
她又开始抱怨:“有钱了不起是吧,城裏那么多高楼大厦你瞧不起,偏要到这荒郊野岭买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江驰倒是比谁都高兴:“嗯,我有病。”
夏也简直骂爹骂娘,她恕吼:“起锅煮饭!我饿了!”
两人在雪化路通之前,会有较长的一段同居独处时光,而在这段点不了外卖的时光裏,他们面临了第一个世纪难题——吃什么。
夏也在美国,伙食由许彻和邬橙全包,压根用不着自己操心。
而江驰在这四年裏学了很多新东西,技术能力也是大大提高,当然,除了厨艺。
夏也打开冰箱,裏面有鱼有肉,有菜有米,却偏偏没有速冻食品。
“别找了,吃蛋炒饭吧。”
夏也顿了顿,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是不会干这种苦命劳工干的事的,全程的任务都只能由江驰一个人完成。
其它的他不会,但蛋炒饭他早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男人系着围裙,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个步骤,从打蛋到出锅,井井有条。
但他却在端着碗离开厨房之前,故意用菜刀在食指上划了个小口,直到有鲜血溢出来后,才端着碗上了餐桌。
夏也眼尖:“你手怎么了?”
他内心小雀跃,说道:“刚才切菜的时候划了。”
“哦。”夏也一脸淡定地端过碗拿起筷子,“那你下次小心点。”
江驰:“???”
他抿了抿唇,有点诉苦的语气:“还挺疼的。”
“肯定疼啊。”夏也淡然,“所以让你下次小心点,不然还得疼。”
他无语,重重地压了压手指,又挤出几滴血,然后说:“伤口一直流血,得包扎一下。”
这回轮到夏也无语了。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一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这么娇情,就这点伤,我都不需要包扎的ok?”
“我是挺娇情,不然高中怎么那么多人喊我校花。”他笑着把手伸到她面前,“帮个忙呗,我不方便。”
夏也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在他指着的地方找到了医疗箱。
她抽出一张创口贴,正要撕开,江驰阻止道:“不用这个,用纱布。”
夏也黑着脸,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屁事怎么这么多。”
“快点啊,还流着血呢。”他笑,“疼死我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夏也强压着怒火,剪了根细细的纱布,往他手指上一绕,打了个死结就算完事。
江驰皱着眉看了儿秒,原本只是破了个口的手指因为她刚刚用力过猛,血于积,肿了半截。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问。
夏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不知道!”
她把医疗箱整理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回过头时却看见,江驰坐在沙发上,自己拆开了刚打好的死结,然后艰难地系成了个蝴蝶结。
因为只用了一只手,这蝴蝶结丑得要死,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