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也觉得自己得去看看医生,她拿着合同去了趟工作室,兜兜转转,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回了家。
门口停着一辆私家车,是夏嘉兴的宾利。
两个男人在夕阳下并着肩,旁边有一个行李箱。
夏嘉兴先看到夏也,朝她招手:“阿也,许彻要回美国了,要跟我一起去机场送送他吗?”
夏也朝他们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许彻先开口问:“怎么哭过?谁欺负你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顶着两只兔子眼睛。
“没人欺负我”她声音很小,“许彻哥,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送你了,你路上註意安全,下飞机了给我说一声就好。”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会儿,我们也该出发了。”
许彻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桿,看着夏也慢吞吞地进了家门。
他偏头看了眼夏嘉兴:“还没看出来?”
男人嘆了口气,说不出的心情:“我早该猜到的。”
“你要去找他?”许彻问。
“不然呢。”
他微微皱起眉:“你总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夏也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有想和那小子覆和的想法,你所谓的付出对她来说都负担。”
夏嘉兴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你站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站。”许彻不咸不淡地答,“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江驰确实很爱阿也,这是你我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是么,但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当时可是跟我站一边儿的。”
男人垂下眼,隐去眼底的情绪,明明很沈重却又假装轻松。
“夏嘉兴,我放弃了。”
放弃阻止他们,也放弃她。
许彻太清楚不过,夏也和江驰的羁绊早就不再是草草了事的程度,上天都眷顾的鸳鸯,他又有多大的本事能去拆散。
当初夏也让他帮忙查究竟是谁抹平了那件抄袭乌龙,他告诉她一切无迹可寻。然而事实上他查到了,不仅查到了,而且结果还让他大吃一惊。
是江驰。
他故意隐瞒,想着这样夏也就不会知道那人的付出,自然也不会和他和好。
直到这次回来,他亲眼看见江驰把夏也送回家。女孩神色语气决绝逼人,眸底却透露着一闪而过的失落和不舍。许彻当时内心其实很矛盾,他既不可能背叛自己撮合他俩,却也不忍心看着夏也失魂落魄的模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江驰赶走。
后来夏也向他借钱,他一直心有不安,从邬橙口中得知原来她是为了和fl解约。
正当许彻欣慰她终于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时,下一刻便瞧见女孩红着双眼回了家。
不过是去解个约,怎么至于哭成这样?
许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不只是解约那么简单。和fl终止合作,也就意味着和江驰再也不会有交集。
这是好事,许彻心想,这两人一辈子不联系才更好。
可是当他抬眸,女孩眼角未擦干的泪痕生生让他的心赫然一痛。
夏也是个什么样的人,既可以没心没肺头脑简单,今天你骂她打她,明天她照样能握手言和跟你当朋友;但她却也可以轻描淡写,傲视轻物,让两个人的关系永远保持距离,退易近难。
但她好像……已经不止是第一次在江驰身上栽跟头了。
许彻也是在那一刻认识到,自己当初放下的一定会把夏也夺回来的狂言,可能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男人拢了拢外套,提着行李箱上了车。
离开这裏,所有的人和事他都不会再干预,至于心底那尤其特别且热烈的感情,就让它死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寒冬好了。
下辈子,他或许还会重新爱上今生忍痛割舍的少女。
夏嘉兴送走许彻,飙车回到家,推开门却不见夏也的身影。
“妈,阿也去哪儿了?”
许芷柠抬头:“她刚刚出门,应该是买东西去了。”
择日不如撞日,夏嘉兴打电话让助理准备一份电子合同,转身又出了门。
此时,夏也正迈着沈甸甸的步子,项着寒风走在大街上。
她穿得薄,吹来一阵风就打一个喷嚏,要感冒的节奏。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必须出门醒醒神散散心。
她逛到一个公园,有些累,顺便就在亭子下坐了会。
正想着事情,脚边突然滚过来一个皮球,打乱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