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还没有回暖，依稀间总夹着凉意，房间裏开着空调，夏也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刚刚好。
不到半刻，房外传来节奏有序的敲门声。
她兴高采烈地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一把将门打开，兴奋从语气裏溢出来。
“我的煎饼！”
走廊上的灯明晃晃，江驰背着光，忍着笑意：“你的什么？”
夏也楞了半天，糊裏糊涂地反应过来，喃喃：“我的男朋友…”
虽然等到的不是煎饼，但她却比刚才更高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的机票。”
夏也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房间，顺手锁上了门。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江驰坦白：“从你出公司大门到这裏，我跟你一路了。”
他搂着她的肩，笑：“女朋友眼神不太好，下次带她去看看医生。”
夏也不甘被他这么调侃，反问道：“你不好好在a城看着公司，跑这儿来干嘛。”
男人勾着唇，笑得比春风和煦：“太想女朋友了，公司哪有女朋友重要。”
真是越来越骚。
夏也觉得，如果是让他高中时候说这种话，怕是会比要他命还难。
江驰站在刚进门的地方，没有往裏走。
“你哥在b城没买房吗，怎么住酒店？”
“离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
夏也身上有些燥，顺手把空调降了几度，朝着男人朝手：“进来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床上的衣服拢起来，堆在飘窗上，外套口袋裏掉出几张面值很小的纸币，她弯腰捡起来折了折，又重新揣了进去。
江驰在床尾坐下，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我给你的银行卡怎么不用？”他问。
夏也眨了眨眼：“我现在用不着。”
“不是现在。”男人看着她，“我是说以前。”
夏也捋了捋头发，走过去反坐在一把木椅上，双腿垂在两侧，目光和他齐平。
“你该庆幸我没用，我那时要是有了这笔钱，哪还会去找你合作。”
江驰双手往后，撑着床，懒洋洋的，只是笑：“也是，幸好没用。”
夏也把下巴拄在椅背上，问：“你要用吗，我还给你。”
他摇头：“不用，你留着吧。”
他瞇起眼，看着对面的少女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补充道：“以后拿来当嫁妆。”
夏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用自己的钱给女朋友当嫁妆的。”
“那用来买婚房。”
她撇着嘴：“我还没说过要嫁给你呢…”
江驰闻言，直起腰，凑上前握着夏也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床沿。
……
……
他身上的松柏清香索绕在鼻尖，淡雅又性感。
……
“你又来…”
江驰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她：“又？”
夏也手捏成拳头抵在他胸口，自己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上次你这样，到现在都还没给我解释…”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旧茬，楞了两秒：“四五年了，还没想通？”
“想通了。”她答，“但就是想让你亲口再告诉我一遍。”
男人嘆了口气，翻身坐在床沿，听不出什么心情。
“夏也，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是，没钱没资本，连自己吃顿饱饭都难，你跟着我，有百害而无一利。”
她觉得委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就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逼我出国，是么？”
周遭静了一瞬，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没有不要你。”他的声音比刚才还哑，喉咙又酸又痛，“对不起，是我不好。”
夏也向来感性，他的一句道歉就足以让她泪凝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