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江驰带夏也去吃了晚饭,然后直驱前往郊外。
那幢公寓和印象中相差无几,除了二楼卧室裏的床变成了双人床,书房裏多了些办公的资料和电脑,其它地方依旧有些冷清。
客厅的那扇玻璃墻后,十八和去年一样正在冬眠,其至连姿势都没变。
夏也有些好笑:“上次见它它在睡觉,这次见它它又在睡觉,我俩真是没缘分见一面啊。”
江驰说:“等你六月份回来它就醒了。”
夏也突然想到什么:“你给他取十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那年十八岁吗?”
他点了点头。
“十八岁…”她低声呢喃,“算一算都好几年了,我现在都已经是岁数二开头的老女人了。”
江驰没忍住笑出了声:“还老女人?那我是什么?”
“你是老男人。”
夏也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对,你应该是垂涎我美貌妄图占有我的又骚又色的变态狗逼老男人。”
他对她的话说一不二:“行,我是。”
江驰眉眼弯弯,他宁愿她一直这么自信自恋,也不想听到她说那些妄自菲薄的话。
她在他心裏,本就是太阳女神般完美的存在。
“你自己在客厅看会电视行吗,我去书房开个会,十分钟。”他柔声道。
夏也乖乖地点头:“好。”
她不太想看电视,干脆提着行李箱去卧室收拾东西。
这次回a城只是过个年,一周不到的时间,她没带几件衣服。
打开衣柜,角落裏挂着几件江驰的西装和衬衫,清一色的黑和白。
夏也知道他是因为经常要出席一些正式严肃的场合,所以衣柜裏才会只有这种样式颜色朴素简单的西装。
但她打心底觉得,他身上的气质本就有些清冷,穿这种衣服只会显得更沈闷,更让人有距离感。
他适合的,应该是上次宴会的那种更有设计感的西装。
夏也觉得是时候露一手了,她身为设计师,怎么能让男朋友因为服饰限制而不能展现他颜值和身材的优越。
环顾四周,发现房间裏只有纸和笔,没有量三围的卷尺。
她又突然想到,江驰以前住在三楼,那儿说不定会有全套的裁衣工具。
夏也走出卧室,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裏面传来男人交代任务的声音。
她偷偷摸摸地上了楼梯,连灯都没开,只拿手机粗略地照了照路。
推开阁楼厚重的木门,纱窗外的月光洒落一地,少女在门口怔了好半晌。
江驰口中三楼的“卧室”,竟只是一个堆着杂物的杂物间,甚至连床或者旧沙发都没有,只有重了一层又一层的纸箱以及一张木桌一张板凳。
夏也似乎都能想到他当初为了让自己放心,然后独自一人在这个地方过了四五天夜的模样。
鼻子酸酸的。
她从纸箱裏翻到了卷尺,不敢久留,匆匆回到了二楼。
路过书房时,裏面没有声音,她从门缝往裏看,发现会议已经结束了。
江驰背靠着椅子,一扫眼便看见了门缝外的黑影,低低唤了声。
“偷看什么呢?”
夏也被抓包,干脆直接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她视线余光瞥到男人的电脑桌面,心头顿时一喜——他用的是自己当初走t臺时的定妆照当壁纸。
“你的桌面是我的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