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也失了神,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气,喃喃道,"不准,不准说出去。”
李梦瑶发现夏也走了神,趁势挡开她的手,快速坐起身。她活动活动自已的脖子,缓上几口气,俯视着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夏也,趾高气昂地说,“你跪下求我,我就不说。”
李梦瑶等待着她的服输,可是夏也并没有任何反应。
“别他妈又给老子装哑巴!
快跪!
”
李梦瑶说着就伸手去扯夏也的头发,她掰过她的脸,看到的却只是一张如死水般平静的表情。
夏也其实很担心害怕,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流露出自己的畏惧。不要让敌人看穿你的心思,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李梦瑶最烦看见这种表情,铁了心要给夏也点颜色瞧瞧。
她挥臂,准备一耳光扇下去。
可是她高高扬起的手却在半空被人握住了。
皱着眉回头,看清来人后楞了两秒。
江驰甩开她的手,介入两人之间,嗓音淡淡,“夏也,站起来。”
地上的女孩回过神,抬头看见面前的人的背影,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她站起了身子,走到江驰身旁。
少年睨了她一眼,然后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李梦瑶?”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他妈谁啊?"
李梦瑶不认识江驰,只是刚刚碰见胡详的时候见过一面,她以为他是自己这边的人,可是现在这仗势,他明显是站在夏也那边的。
江驰面色毫无波澜:“一个替你爹妈教训你的人。”
他说:"刚才你一直念叨的旧事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江驰话落,身侧的夏也猛地怔了怔身子,她伸手握住江驰的袖口,示意他不要问这些。
但是他并没有理会夏也的劝告,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等待着李梦瑶开口。
李梦瑶惊喜,她连忙道,
“以前的事那可叫一个精彩,你想听,我慢慢儿给你讲。”
“行啊。”江驰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找倒想先听听你以前的事儿。”
李梦瑶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不明所以。
“我以前什么事?"
江驰嗤笑一声:“你自己的事难道会不比我清楚?为了攀点关系,连父母双亡这种谣言都能传出来,你也是真的毫无下限。”
听到这话时,李梦瑶和夏也同时被惊住。
夏也是因为不知情,而李梦瑶是因为震惊。
在她刚上高中的时候,本可以凭借她父母的官威兴风作浪,但李梦瑶并没有按套路出牌。她从没有在老师同学面前提过自已的父母和身份,为的就是留一手大牌。她想凭父母双亡的谣言搏取同情,吸引註意,高攀人脉。恰巧李梦瑶长得也有几分资色,正好碰上了陈一阳这条大鱼。于是她竭尽演技在他面前装可怜,赢好感,最终如愿以偿和陈一阳淡上了恋爱。
但重点是,连李梦瑶班主任都不知道的真相,为什么江驰会知道。
李梦瑶心裏发慌,感到细思极恐,嘴上却依然不甘示弱,"你知道又怎样,就算你说出去了,没有证据,他们会信吗?"江驰握住夏也的手微微收紧,他说,
“李梦瑶,你也不过如此。连你自己都说了,没有证据他们不会信,那夏也的事说出去,他们就会信了?”
“怎么不会!
初中那时候,全班都他妈看着的,他们都是人证!
”
“一张嘴都说不清的事,再多几张又有什么用。口无凭证,但是你不一样。他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你父母的下落,然后发现他们并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撒的谎。”
“你敢!
你要是说出去,我也会把夏也供出来!没有证据又怎样,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傻子在背后议论她!
”
江驰嘆了口气,平淡的语气裏带着一丝不耐烦,“蠢货,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麻烦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你真觉得被议论的人会是夏也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整天白日做梦。拿着施暴者的名号四处招摇,还觉得挺骄傲?”
李梦瑶被怼得面色铁青,无话可说。
江驰低头,瞥见地上刚才被夏也打落的烟头,已经快要燃完了。他俯身把它捡起来,捏在指间,继续道,“就只会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来找乐子,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懂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