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时,开灯发现玻璃箱裏的十六已经钻进了玉米碎屑,盘成一圈一圈的模样进入了冬眠。
夏也眼巴巴地隔箱观望,可惜又遗憾,只希望它能早点醒过来。
江驰站在一旁淡然地看着,他对十六本就没多大感情,把它带回来仅仅只是为了让夏也开心。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他也可以找到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换她笑颜的办法。
夏也直起腰,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
“如果十六不冬眠就好了,好想陪它玩玩。”
江驰的视线落在她侧脸,马马虎虎地回了一声。
夏也察觉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少年别开脸,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耳洞。”
夏也眨巴眨巴双眼,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左耳,从耳廓到耳垂,一共有四个耳洞。
上面三个戴的是米粒大小的银耳钉,耳垂上则是一个星星形状的吊坠耳环。小星星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好看极了。
其实江驰初见到她时,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四个耳洞,之前她帮他包扎伤口,他也盯着她耳朵看了许久。
夏也把头发拨开,露给他看:“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打了,以前班上的同学也老是喜欢盯着我耳朵看,他们都想摸摸,我就告诉他们摸一次五块钱。”
她上前两步,凑到他面前:“你想摸摸吗?”
江驰犹豫一刻,抬手轻轻触上她的耳廓,顺着线条往下,碰到了那颗闪闪的星星,星星一晃,他便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夏也笑:“五块钱哦。”
他抿了抿唇,回:“再摸一次,五百万都给你。”
女孩知道是在开玩笑,也还是别开头发给他摸。
江驰轻轻点了点耳骨上银制的耳钉,硬硬的,冰冰的,而后他又勾起那颗星星,细细看了好久。
“右耳呢?”他问。
“右耳没打,只有这边。”
“为什么?”
夏也语气轻松:“小时候跟朋友一起玩,没有分寸,互相对着耳朵吼,第二天起床发现右耳听不见了,妈妈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是耳膜破了,后来去国外做了手术,听是能听清了,但裏面的结构很脆弱,干什么要好好保护,所以耳洞肯定是不能打的。”
她奇怪江驰为什么对耳洞这么感兴趣,问道:“你想打耳洞吗?”
少年冷脸拒绝:“不想。”
“为什么?你怕痛吗?不痛的,一下就过去了,我都不觉得痛。”
他说不是因为这个。
夏也又问:“那是为什么?”
“很娘。”他吐出两个字,配上一张嫌弃的表情。
“怎么会,现在很多男生都打,我觉得你戴耳钉肯定特别好看,一点都不娘。”
江驰眸光闪了闪,不作声。
夏也看出他的顾虑,没再强求。耳朵长在他身上,打不打是他的事。
兴许是白天太累了,夏也不像平日一样有精力,窝在沙发裏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月亮挂在窗外,称得一室清幽。
江驰洗完澡出来,一眼瞧见她憨睡的模样,猝不及防。
都说十八岁的少年精力旺盛,即使已经同居过不下三次,但当他看见这一幕时,还是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
江驰绕到沙发前,在她身旁蹲下。女孩半张脸埋在抱枕裏,弯曲膝盖蜷着身子,睡得很死,连呼吸都不易察觉。
他就单单蹲在她面前,什么也没做,盯着瞧了好几分钟。
夏也一进一出的呼吸使得垂在她面前的发丝微微颤动,江驰伸手帮她拨开,一瞬间有点难以自控。
他想亲亲她。
可是在刚要动作的前一秒,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偷亲一点都不道德。
江驰起身准备去抱床被子,身后却突然传来女孩的梦话。
“坏男人……”
他一楞,转过身重新蹲下去,半哄半骗:“谁是坏男人?”
睡梦中的夏也反射孤像是长了几倍,过了好久才喃喃回覆:“你…”
“我?”
“嗯…”
“我为什么坏?
“你接吻伸舌头,色狼…”
“……”
“色狼”气得笑了笑,连话都不想再跟她说,起身去卧室抱了被子,胡乱披在她身上。
色狼可不会帮女生盖被子,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