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晌后,他又走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怎么,色狼就不能有喜欢的人了?
第二天,夏也被许芷柠的电话吵醒,那头说开庭的事还需要夏也亲自去一趟,要尽快。
她挂掉电话,并没有在房间看到江驰的身影,她给他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匆匆地出了门。
司法中心裏,夏也跟着许芷柠签了一张又一张的资料,走了一个又一个的程序,全部搞定下来,太阳早已登了顶。
彼时,江驰正坐在乐城的休息室裏,和老板娘“谈判”。
他告诉老板娘自己要辞职,对方却死活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自从江驰来这儿上班后,乐城的生意就越来越好,有的人是来找他比赛,有的人是来找他赐教,亦有的人是单纯来欣赏帅哥。
不管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消费了钱,老板娘就欢喜。
对她来说,江驰可真是个活的招财猫。
但现在这个招财猫却要走了,她怎么舍得?
好歹认识了那么久,老板娘知道江驰吃软不吃硬,他要真想走,怎么威胁也不会管用,于是她使出杀手锏,告诉面前的人,只要他肯留下,她就给出双倍工资。
江驰眸光微动,这真不是他贪财,要怪就怪对方开的条件太诱人。
俗话说得好,钱财不嫌多,他不能因为那十五万的奖学金拿了回来就安于享乐,大学四年的开销可远远不止这些,现在多存点,以后就轻松点。
江驰不再拒绝,答应留了下来。
老板娘这边解决了,他还得想想夏也那边怎么办。当时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糊裏糊涂地就同意了,现在她要是知道自己食了言,会不会气得炸毛?
整整一周,夏也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法庭警局两头跑,简直比上学还要累。
两天前,警察在a城机场抓拿了逃跑的宋拓,一顿审训下来,所有的矛头确实是指向李梦瑶。
证据都已齐全,许芷柠申请提前了开庭时间。
那天的天有些灰暗,阴沈沈的像要塌下来。
夏也和夏母坐在原告席上,她偏头,便看见了几天不见的少年。
与以前不同的是,他右耳耳垂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十字架耳钉,在室内明晃晃的灯光下晕出光圈,格外耀眼。
夏也先是楞了两秒,随即咧开嘴弯着眼笑出来,她就说嘛,他戴耳钉一定很好看。
对面被告席上的李梦瑶,恨恨地盯着远处两人眉目传情。
早在几天前,陈一阳知道这件事后当即跟她提了分手,他不讨厌坏女人,只是瞧不起干坏事没脑子的女人。
虽说陈一阳人品很拉,但他决不允许女朋友在外败坏他的名声,这是丢脸丢到家的行为。
那时候的李梦瑶还在拘留所裏,连自己安危都保不了了,哪还有心情谈什么恋爱,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分手。
不就是男朋友吗,等自已渡过了这关,一次□□他妈三四个。
李梦瑶想得倒是美,但她没有料到的,结局完全超出了她的把控。
许芷柠的律师确实有经验,他把李梦瑶的家底探得一清二楚。
李梦瑶的爸爸,爷爷,曾爷爷,这连着三代,都曾是a城政府的大官。
外人可能会觉得是因为她家基因好,有能力,当官自然是理所应当。
然而事实却大相径庭,李家的三代官员,竟都是贪官。
李梦瑶的曾爷爷私藏大地,高价转卖。
她爷爷贪污腐败,逃税偷税。
而她爸爸则擅自走后门,随意提拔官员,李梦瑶她妈妈的职位便是她爸调的。
更离谱的是,a城最有名的大学a大,还在今天竟已经有了李梦瑶一年后的录取通知书,是个人都能知道,一定是她爸妈在背后做了手脚。
被告方的律师楞了好久,却也再说不出一句维护委托人的话。
这场官司的结果,自然是夏也赢了。
李梦瑶父母因为贪污,被上级领导撤了官职,家裏的钱也全部用来堵上政府财政的漏洞,李梦瑶在a大的录取名额自然没了戏,一夜之间,李家从昔日人人仰慕的富人家庭跌落为了落迫狼狈的流浪狗。
夏也下了庭,最先跑向场外的听众席。
江驰递给她一瓶水,语调上扬:“胜诉快乐。”
夏也换住他的胳膊,开心得不行:“谢谢你呀,江同学。”
“谢我干嘛?”
夏也傻傻地笑:“不告诉你。”
是想谢你告诉我要往前看啊,江同学。
许芷柠看着恩爱的两人,都不忍过来打扰,她清了清噪子:“阿也,家裏水管还没修好,你看…”
母女俩相视一笑,该懂的都懂了。
夏母离开后,两人朝市中心的方向走。
夕阳逐渐下沈,天边如光燃烧,寒风吹起,满街飘絮在空中跳起华尔兹,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冬天日落。
夏也牵着他的手,觉得世间最美好的甜蜜在心尖炸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