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脑子,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夏也转头,看着面前一中的大门。
“去学校裏啊,保安会同意么?”
江驰斜眼睨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想回家过年。”
夏也欣喜,迫不及待:“那我们快走!”
两人翻过栏桿进了学校,一路朝教学部的顶楼。
那上面很空旷,还有一些堆起来的旧桌椅。
把杂物扔楼顶的,除了一中也真就没其它学校了。
江驰挑了两把干凈的椅子并在一起,又从兜裏掏出一把打火机递给夏也。
不等她抬手来接,他先开了口:“打火机是刚才买的,我没有抽烟。”
夏也怔忪片刻,“嗤”地一声笑出来:“我又没说你抽了,这么急着跟我解释,是怕我错怪你?”
她一边挑眉一边调侃他,兴高彩烈。
“当我没说。”他囫囵一句,把打火机塞夏也手中,自己转身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着她点火。
夏也从盒子裏抽出一根,一手握着细铁棍,一手打燃火机。
橙黄的灯光突然亮起,在月色下十分耀眼张扬。
她把石灰头对准外焰,不到五秒,仙女棒“呲”地一声崩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像一束不会熄灭的火把,照亮了四周,无比绚丽,美得灿烂。
一根燃尽,楼顶又恢覆了黯淡。
夏也把那盒没开封的递给江驰,问:“你怎么不玩?”.他偏了偏头:“太幼稚了。”
“你怎么这么挑,有就不错了。”她说,“我也想来点刺激的,冲天炮窜天猴那种,多有意思。”
江驰挑眉,夏也跟他印象裏那些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是真的不太一样。
“想玩儿刺激的?”他问。
夏也点点头。
少年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旁,接过那盒仙女棒。
“刺激的没有,但有比刚才好看的。”
活落,他把盒子裏的仙女棒全部倒出来,足足二十根,每根都被他轻松折断了铁棍,只剩一截石灰头。
他一根一根地立着搭在地上,头头相接,最后搭成了一个圆锥状的塔。
“点了?”他问。
夏也说好,于是江驰点燃打火机,凑到圆锥尖前。
下一刻,绚烂的火花争先恐后地炸裂,四溅,闪耀,极盛极艷,不可方物。
明亮的火光下,少年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看烟花看得出神,眼眸中映出一炸一闪的橙光,尤其美丽。
夏也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兀自欣赏面前的灿烂,正应了一句话:她在看烟花,而他在看她。
江驰收敛神态,扭过了头。
仙女棒像一簇鲜花,绽放,熄灭,调落,美是美,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分钟。
“好看吗?”他问。
“嗯!比单独一根好看太多了。”
夏也还沈浸于刚才的画面,回味无穷。
猛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楼顶变得敞亮透彻。
她肩膀一颤,回头的瞬间,五彩斑斓的烟花团映入眼帘。
零点到,新年至。
烟花炸开的声响接连不断,远方传来人们噪杂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江驰手心一热,楞了两秒后,握紧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两人站得高,烟花像就在头顶,夏也高高地仰起脖子,笑得开怀,轰轰的炸裂声中,她提着噪子喊出来:“江同学!新年快乐!”
少年唇角弯弯,收到她的祝福后眉眼也染上了欢喜。
璀璨之下,他的面庞忽明忽暗,别有韵味。
“新年快乐,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