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他泛红的手背,心疼又耐心地哄:“放心吧江同学,我会照顾好你的,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沙发上的少年眸光似水,他从喉咙裏挤出一个“嗯”,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夏也记得以前自己吃错东西过敏的时候,许芷柠就用冰袋敷在皮肤上止痒。
于是她去冰箱裏找了冰块,用塑料袋装起来,成了一个简易的自制冰袋。她又在手机上买了过敏药,转身回到沙发前。
江驰像是睡着了,他上半身侧躺着,头埋在双臂裏,呼吸一浅一深,带着胸膛上下起伏。
夏也蹲在一旁,不敢随便碰他。
她从来没见过面前这个人这般脆弱的模样,像个可怜的瓷娃娃,一摸就坏了。
“江驰,你醒一醒好不好,我给你敷冰袋。”
她一边揉着他的黑发,一边低声哄劝,半晌过去了,他却没有反应。
夏也无奈,只能自己上手。
她去撩他的衣服,从下往上,刚看到一小截泛红的腰腹,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死死握住。
夏也扭头,撞上江驰凌厉漆黑的眼眸,他紧皱着眉,嗓音沙哑:“别乱来。”
夏也不满地抽出手,反驳道:“我又不是故意脱你衣服,你刚刚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她边说边把手中的冰袋递过去:“拿去,你自己敷。”
江驰眉头皱得更紧,拒绝道:“不敷。”
“敷了才不会痒。”
“我本来就不痒。”
“才怪,你手背都被挠得破皮了。”
“没有,你看错了。”
夏也暗骂一声,懒得再跟他扯。
她一手握着冰袋,爬上沙发,往江驰身上扑,另一只手去撩他衣服。
夏也力气本就大,加之现在对手太虚弱,她很快就占了上风。
少年窝在沙发裏,满脸不爽地喘着粗气,他掐了把骑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的细腰,语气狠厉:“给老子滚下去。”
夏也挑了挑眉,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
“江同学,现在是我在上面,你必须要听我的。”
说着她便伸手探入他的衣摆,女孩指尖的冰凉让他身形一颤,胸腔裏跳动剧烈,似乎下一秒便会爆炸。
江驰不再纵容她的动作,使足了劲儿去握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了身下。
一套行如流水的操作让夏也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莫名升温的气氛和令人遐想的姿势让两人都加快了心跳,江驰强撑着理智,凑到她耳边,细细摩挲。
“谁在上面?要听谁的?”
夏也又气又羞,干脆把头偏向了一边。
他还想再逗逗她,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身下的女孩瞄准时机,弯起膝盖朝他腹部狠狠一顶,挣脱了出来。
“去拿药!变态!”
江驰倒吸一口凉气,死丫头下手真他妈狠。
他自愈能力强,睡过觉吃过药,身上的红痒已经消退了大半,稍微有些浮肿。
夏也又问他到底是对什么过敏,但其实他也不确定。
以前小时候对芒果和牛奶都过敏,后来也许是免疫了,这两东西单吃都没问题,唯独合在一起一吃就全身泛红泛痒,但之前他无意间喝了瓶芒果牛奶,发现身上并没有异常,于是便以为自己已经不再过敏了。
夏也皱着眉听得认真,却无法解释人体的奥妙。
她朝沙发上的人看去,说:“你以后可别乱吃东西了,江同学,照顾人真的很累的。”
话落,她又想起他刚刚蜷在沙发裏的样子,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夏也咽了咽口水,别开脸喊:“江同学。”
“嗯。”
“给我摸摸你的腹肌好不好?”
“我没有。”
“别想忽悠我,刚刚给你敷冰袋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江驰偏开了头,不吭声。
夏也好困惑,明明梦裏的江同学那么听话,怎么到现实裏来就誓死不从了。
她学他的语气:“你初中没上过生物课吗?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女人在这方面有需求很正常。”
江驰:“……”
他斜着眼睨她:“好的不学,学这种倒是快。”
“所以你给我摸摸。”
他眉眼含笑:“这么想?”
夏也一个劲儿点头。
于是,他放下手机,坐起身,不给她发问的机会,直接就把自己最裏面的衣服撩到了胸膛。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备,吓得夏也一个猝不及防,赶忙扭开了头。
这也太突然了!
上一秒还在反抗,下一秒就直接上手了,欲擒故纵真是玩得比谁都六。
江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含笑问:“摸呗,不是要摸?”
夏也抿抿唇,不甘示弱:“要摸。”
她回过头,厚着脸皮去看他。
少年一手撩着衣服,一手搭在沙发,漫不经心的神态似乎刚才那些话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他的腹部线条强劲有力,却又不是那种肌肉男的精壮,一竖二横,整整六块,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再往下,流畅的人鱼线掩没在黑色运动裤边缘,十足性感,令人脸红心跳,欲罢不能。
夏也的双颊早已红透,她捋了捋头发,垂下眼眸。
六块,只有六块,梦裏明明有八块的,她暗暗遗憾。
“不满意?”他问。
“没有。”夏也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上次我做过一个梦,梦到你腹肌有八块。”
他懒洋洋地笑:“哦,春/梦。”
“不是春/梦!裏面就只有腹肌,其它什么都没有。”
“那你还希望有什么?”
“希望有…”夏也猛地怔住,她干嘛要跟他说这些啊!
她连忙改口:“我是新时代好青年,才不会对你那些十八禁感兴趣。”
江驰挑了挑眉,放下被推高的衣服,冷冷道:“十八禁,亏你还记得自己未成年,大白天的又是撩衣服又是看腹肌,你想干嘛?”
夏也胡乱扯了个理由:“就…有这方面的需求…”
“有需求?”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继续道,“行,等你成年了,我好好满足你的需求。”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托得很长。
夏也红了脸,她在他身上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君子色而不淫,风流而不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