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九月份,
窗外的青山也渐渐从浅绿变成青黑又逐渐慢慢泛黄。
林琳看着书桌上,自己做的试题垒起来也有十厘米高了,竟然在心裏渐渐产生了一丝成就感。
林琳趴在桌子上转着笔,嘟起嘴唇,
吹自己额头前的头发玩。
只要不写作业,
自己的头发都能玩半天。
林琳转头看瞟了一眼臺历,
还有三个月自己的工作就没有了,到时候就会一直在家裏看书学习,自己受不受的了啊,林琳突然有点担心。
自从上次自己回了林家一趟,
林家人时不时就要来镇上一趟,一来就是大半天,
劝林琳把钱给林家人保管,
说什么自己卖了工作,要是以后秦泽阳对自己不好,
那就什么都没了,
自己把钱给他们存着还有个保障。
林琳不堪其扰,最后发了火,说了狠话,把林家人气走了。
林琳摆弄着家裏的收音机,
想找一个频道听听歌,
这时,
林琳听到了业务员有些颤抖的声音,播放了一个震惊全华国的消息。
林琳这时候放下了手裏的东西,慢慢坐直了身体,
和秦泽阳对视一眼,
两人都眉头紧皱,
马上跑出了自家院子。
一走到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林琳已经听到有人的抽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秦泽阳在人群中牵着林琳的手也随着人群的方向看向遥远的首都。
林琳和秦泽阳看着那一轮红日,慢慢的西沈,直至落山看不见之后才回到家。
七十年代的人大多数人都睡的十分早,一是用电费嫌贵,二是就算不睡觉也没什么好玩的。
原本的青山镇在现在这个时候本该已经万籁俱静、进入梦乡了,可是今天却还能看见许多户人家还是开着电灯,像黑夜裏的星星之火。
林琳和秦泽阳确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林琳枕在秦泽阳手臂上,人在他怀裏。
“我竟然忘记了。”林琳悄悄说道。
“这事是天定的,就算你知道也阻止不了什么。”秦泽阳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后背。
“以前一直在书上看见,但是现在自己经历一遍,真的不好受。”林琳心裏还是感觉堵得慌。
“没事了,会好起来的。”秦泽阳安慰道。
秦泽阳侧过身,双手搂紧了怀裏的人,还在她头上亲了亲。
“乖,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秦泽阳低沈轻柔的声音好像有魔法似的,林琳慢慢的竟然真的有了睡意,睡着了。
眨眼间就来到了十二月份。
在家裏揉着面团的林琳听见了屋外急促的脚步声,林琳探着头从窗户口看出去,是秦泽阳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高兴。”林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我父母来信,他们被平反了!”秦泽阳声音裏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林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楞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来他说的什么。
“真的吗?太好了!”林琳开心的跳了起来。
“嗯,十年了,终于…”秦泽阳说着,声音之中透露着不自觉的颤抖。
“林琳,我们会越来越好的。”秦泽阳深呼了一口气,肯定的说道。
“这是我爸爸给我们写的信,言语中透露着的信号,要让我们加紧覆习了。”秦泽阳的眼神越发明亮。
林琳听到秦泽阳的话,笑意凝固在脸上,干笑着胡乱应了两声,还是揉面团好玩啊,林琳心裏想着。
“我来吧。”一般揉面这种力气活都是秦泽阳来干,林琳也就顺势往旁边退了两步。
“爸爸妈妈回京市了吗?”林琳在旁边问道。
“他们离开雪沟村前给我写的信,日期是半个月前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秦泽阳把手裏的信顺手塞到了林琳手裏。
林琳拆开信,看了看,大概写的就是让他们在青山镇好好过日子,他们已经被平反了,马上就要离开青省,今年就不必费心思再去看他们了,还有在结尾的时候让他们不要忘了学习。
这就是在暗示他们努力考大学啊,林琳想到了什么。
“你好像说过爸爸妈妈他们是大学教授?”林琳问道。
“嗯,没错。”秦泽阳系上了围裙,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林琳亲手给自己做的呢,不能弄臟了。
“哪个大学的教授?”林琳小心翼翼的问道。
“京大的教授。”秦泽阳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