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棉袄,炕又不高,一点也不疼。
“娘——”沈青扑进沈母的怀裏,嚎啕大哭。
“咋了,这是咋了,快告诉娘,是不是卫国欺负你了,你别哭,我让你爹收拾他。”沈母说着抬起头,对上顾谦沈默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她之前没有听错,李卫国变成了顾谦,闺女昨晚上跟顾谦睡了一晚上!
紧随其后跟进来的沈大伯娘和沈父看着炕上的顾谦也楞住了,沈父只觉得晕晕乎乎的,他是没睡醒吗,“不是,小顾,你,你不是应该和小红在一屋吗?咋,咋在我闺女屋裏?”
被三双眼睛看着,顾谦依然沈稳如常,“我也不知道,我才醒来。”
三人恍然记起昨天顾谦喝醉了。
“咋办,孩他爹,这可咋办?”沈母六神无主的看着沈父,闺女跟李卫国办了酒席,却跟顾谦睡了,回头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
“这事儿肯定不能传出去!”沈母喃喃道。
沈父讚同的点点头,视线扫过穿的整整齐齐的闺女,以及同样穿着棉袄的顾谦,他眼睛倏地一亮,“孩他娘,你问问那啥。”
两人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沈父一个眼神沈母就明白啥意思了,拉住闺女小声的问了句什么,就看到沈青摇摇头。
沈母觉得这算是这半天裏唯一的好消息了,她飞快的朝着沈父摇摇头,夫妻俩都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那就还有救!
沈父给沈母使个眼色,示意她跟大嫂说。
沈母拍拍沈青肩膀,“闺女,你先起来,我跟你大伯娘说句话。”
沈青吸吸通红的鼻子,乖巧的起身。
沈大伯娘脑子裏一片空白,沈母嘆口气,“你看到了,他们两个身上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啥也没做,你去看看小红那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赶在被人发现前换回来。”
顾谦当然比李卫国的条件更好,但沈母有自己的底线。
好在两个孩子什么也没发生。
沈大伯娘呆呆的点点头,而后眼中燃起希望,“这就好,这就好,我这就去,这就去看。”
转身,来到对面的东屋,哐当哐当敲门,“小红,小红,起了没?”
好一会儿东屋裏才传来动静,一道慵懒疲惫的女声喊了一声娘,的确是沈红的声音。
沈大伯娘心裏不由得咯噔一声,这声音——
她不敢深想,她觉得一定是隔着门,声音才会变的厉害。
“小红,给娘开下门。”
如果,如果是最糟糕的情况,她,她要劈了沈老大!
堂屋裏,沈大伯也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知道计划进行的是否顺利,他早就起身站在门口,犹豫着是现在就出去还是等沈大伯娘喊他。
这会儿听到敲门声,再也忍不住了,谑的打开门,“我说老婆子,大清早的你干啥,这是你亲闺女,不是你儿媳妇,多睡会儿咋了?”
就在这时,东屋裏传出一道尖利惊恐的女声,啊——
这道声音,传递半条街不是问题。
西屋裏,沈青窝在沈母的怀裏,垂着眼皮掩住眼中的情绪,顾谦说的不错,沈红的确是有备而来。
她的表演太浮夸了。
沈父沈母心裏升起不好的预感,两人对视一眼,面上染上愁容。
沈母瞅着怀裏满脸泪水的闺女,“要不,你去看看啥情况?”
“我咋去?”沈父揣着手在媳妇闺女旁边蹲着,“我一个当二叔的咋能进侄女的屋子。”
“那,那咋弄?”沈母着急知道啥情况,又放心不下闺女。
“等着吧。”沈父瞪着地面嘆口气,咋就弄成这样了?
东屋门外,沈大伯娘心臟沈入谷底,而沈大伯一直绷紧的身体骤然一松,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是,成了!
既然成了,事情就没必要闹大,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沈大伯赶紧扯着嗓子喊了声,“老婆子,一只老鼠也值得你吓成这样,你胆子咋这么小,让开,让我打死这只老鼠!”
沈大伯娘暗暗松下一口气,尖着嗓子喊道:“沈老大,你动作快点,跑到炉子底下了!”
沈红的尖叫算是给圆过去了。
……
此刻东屋裏,沈红尖叫一声跳下炕,一夜的折腾让她腿软腰酸,差点没趴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炕边,还不待站稳就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青紫痕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眼泪哗哗的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