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司机大晚上的不想出车了,
可车队的负责人一听修车的俩青年急着赶回部队,一拍大腿,立刻让人通知司机、通知售票员过来。
这俩人家住的挺远的,
负责人估摸着也不想白跑一趟,赶紧找了县广播站的人,让人播音员在大喇叭上通知,
半个小时后发车,还要去市裏的可以来坐车了。
好在这个时候才八点多,都还没睡呢。
有那着急的一听,赶紧提上包袱来了,
也有不着急的,
不想赶晚上去的就当没听到。
沈青四人也抓紧时间在车站办公室灌了热水,把各自带的干粮在炉子上烤了。
沈飞四点的时候就回了,
不然他得走夜路,回去的路上可不全都是平路,
夜裏走不安全。
之前聊天的老太太还主动给了她四根红薯,埋在炭火裏烤熟,品种还不如他们家自己种的,
甜度低不说,
丝还多,
还噎人,
不过烫呼呼的,
吃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沈青投桃报李,把她娘给她做的酸菜豆腐粉条馅饼分给老太太一个,
老太太吃的连连惊呼,
“这饼咋做这么好吃,
这咋做的?能跟我说说,
回头我给我孙子也做这味儿的。”
沈青随口报了她娘放的馅料,至于具体用量,自己估量吧。
说着话到了八点半,后来又来了十多个人,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刚好司机和售票员也来了,让他们赶紧出发吧。
好在从县城到市裏前些钱修了路,全是平坦的路,晚上跑慢点没啥事儿。
人不多,差不多人人都能分到一个座位,沈青跟顾谦坐在最前头,沈红和李卫国挨着他们坐在第二排。
车裏冷飕飕的,还不如在火盆跟前的时候,顾谦干脆替她拆了条褥子盖身上,褥子有一米八长,她和顾谦一人一半刚好。
“你手搭着,可别掉地上了,我先睡了。”沈青怀裏抱着挎包,脑袋上扣着棉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身上又盖了褥子,可谓是全副武装,身上也暖呼呼的,不由泛起困来,扭头跟顾谦打声招呼,就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睡了。
顾谦瞥她一眼,心想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接下来的路程不短,他也阖上眼睡了,只没睡多久就被惊醒,扭头看到沈青脑袋歪着、身体歪着扎在肩头,这姿势显然不太舒服,她乱哄哄的脑袋在肩头拱来拱去,不一会儿就滑到了怀裏,两只手紧紧抓住棉袄的两个襟。
顾谦捏捏眉心,没有把人推开,只把褥子掀开一点,免得捂住了脸把人憋住了,一手环住沈青的腰免得人掉下去了,再次阖上眼睡了。
中间又醒来两次,一次是被沈青吵醒的,估摸着脖子歪的难受了,在他怀裏转个圈,直接仰面躺下了。
毕竟只有十八岁,顾谦把人往腿上提提,让她睡得舒服点。
第三次是车停下了,让人下去解决生理问题,顾谦想起沈青上车前灌了不少水,把人拍醒。
沈青迷迷糊糊的出去解决了,冷风一吹彻底的精神了。
一问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市裏,她也已经睡不着了,旁边顾谦倒是闭着眼。
到了地方后先是认认门、熟悉环境,接着她还得再去化工厂买一套试验用具,之前的那一套被她留在家裏了,不好带的是一方面,大多都是玻璃用器皿,颠簸中易碎,还不如再买一套,折旧的价格不算贵。
然后就是三天后,她得接收货物,直接就从火车站出发去海市,她还没跟方白彤和邓翠玉说,要是行礼不多她自己就能摸过去,但带着个板车呢,公交是肯定坐不成了,到时候该怎么办,还得她们本地人来想办法。
发电报速度是快,但是按字算钱,少了说不清楚,多了太贵了,还不如打电话,一分钟时间足够了,她至少能说好几百个字来。
一项项的把未来三天的事情在脑子裏过了一遍,班车终于进了市裏,中途不断的有人喊停提前下车,司机也好脾气的停下来,大多数人跟沈青他们一样在车站才下车。
司机开的慢,等下车,天已经蒙蒙亮了。